五楼最北端尽头会议室,面积广大,几乎是个室内足球场。
中间做隔断处理,一边是巨大长桌和十几把木椅,成箱的矿泉水堆积在角落,学生档案会议记录和一台打印机散乱的放在桌上,另一边改成休息室,黑色隔光窗帘,塞满酒和食物的冰箱,三面长沙发贴墙坐落,另附一张巨大的床。
他有时在这里午休,有时也在这里过夜,但并不记得锁死过门。
锁是指纹锁,记录不止一个指纹。
他仿佛预感到什么,眉心摆明不耐。
他发誓,如果走进去看到穿吊带睡裙化浓妆的女人,一定把她从五楼丢下去。
霍休离抬手放上去,“嘀”一声门开。
他越过会议室,把喝光的冰咖啡铁罐随手掷进纸篓。
不对劲。
难道这样大胆,侵犯他私人领地。
黑色的钢化玻璃门,他推开,进入从无人敢闯的禁地。
看见一室黑暗和唯一一点圣光。
像是路过幻觉。
怎么可能,他想的答案只有一个。
假的,她是假的,只出现在梦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径直打开冰柜门,他忘记哪里还掉落一盒烟。
管它是好彩还是万宝路。
一个瘾的发作总要另一个瘾来缓解。
幻觉却开口说话。
少了梦里的一点媚,干净得像南极深海的冰。
“霍——休离。”
他终于将烟点上,Kent,烟身一如既往洁白,身体倚靠在冰柜上,直接贴上冰凉冷气,柜门大开,寒气森森透过单薄白色制服衬衣,他需要一点麻痹来冷静。
她光是喊他的名字,都叫他手颤。
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平静,粉饰太平,假装的从容,“你怎么在这儿?”
伍夜坐床边地毯,黑色柔软的长毛淹没她白皙脚踝,背靠他的床,环手臂于膝头,“我来五楼,被人锁进来了。”
他显然善于混淆重点,拿下唇间烟,不怀好意笑容,毫不留情抛出疑问,“五楼?办公室在四层。”
整个一层房间都空荡,只有他这一间,几乎无人敢涉足。
伍夜笑起来,眼里的光有些狡黠,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我来当然是是为了——找人。”
弹掉一小截烟灰,霍休离转身用力把冰柜门关死。
“嘭”一声响,是他心脏爆炸罢工发出的警示音。
“我说,我来找人告白,学姐就把我锁起来了,她肯定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停电黑暗里暧昧旳吻,太过暴露心情。
一个急切得等不得,一个懵懂得迎合。
伍夜笑得得意洋洋,像是吃准了剧情的结局是英雄救美。
在香港遇见周璞山,被宣告主权,被示威,心情坏得一塌糊涂,提前回来,在领域范围内发现送上门猎物。
烟压不下的欲望又重新抬头叫嚣。
索性灭掉。
两指并拢,躁得来回在腿侧敲击。
“同谁告白?”
霍休离发誓,如果不是她想要答案,他就真有可能把她锁死在这里,囚禁一辈子让她自生自灭。
得不到的,不如毁灭。
他抬头,对上她眼,幽深幽深,盛满隐晦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