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雪柔柔地笑着，眉目缱绻，眸底冰凉，“因为，您深情凝视一个女人的时候，真的会令她产生错觉。”
“错觉……”白子月低声呢喃，“现在，你也觉得是错觉……”
他的声音太低，莫千雪疑惑，“陛下，您说什么。”
白子月看她，俊逸的面容带着柔和，他朝她走近，把娇小的女人抱在怀中，低低沉沉地说：“幸好，你还在。”
莫千雪歪着头，任由他的下巴搁在她颈间，温温柔柔地笑着，“只要陛下不弃，妾会一直陪伴陛下左右。”
白子月倏然抱紧了她，双眸闪过刹那的痛意。
……
自从那日去过紫竹林后，白子月好似上了瘾，连续带她去了很多他和莫千雪去过的地方，一遍遍在她耳边诉说着当年的真相。
莫千雪都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此时，宫外热闹非凡，灯火如昼，白子月牵着莫千雪，在拥挤的人潮涌动。
忽明忽暗的灯火落在莫千雪脸上，她的声色里透着悠远，“陛下，邺城的灯会，一如往昔。”
“抬头。”白子月看她。
莫千雪望向上空，一瞬间，无数孔明灯穿破黑暗，洋洋洒洒的布满了幽暗的天宇。
人群中有惊呼声传来，漆黑的夜空乌云遮月，飘散的灯影像是幽暗中唯一的光亮。
“喜欢吗。”
莫千雪望着灯影，白子月凝着她。
灯火交错里，莫千雪扭头，浅浅一笑，“陛下的心意，妾十分喜欢。”
白子月眼睫微垂，握紧了她的手，“当年，她也喜欢。”
莫千雪面上的笑意不断，牵着白子月漫步在灯市里。
“陛下，当年的那个女子，必定是满心欢喜，或许她以为这就是她和他的未来。”
只一句话，白子月浑身一震，眸底的冷静在一瞬间溃不成军。
莫千雪依旧在前行，尽管握着她的手已经僵硬。
她巡视着四周的花灯，娇笑着侧眸看他，“妾说的对吗？”
白子月深深凝视着她，良久，他笑了，漆黑的双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湿润，“对。”
莫千雪面上的笑更深了，“妾也认为，自己是对的。”
可一切的一切，从头到尾只是一场精心的谋算。
终究是错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