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尧赶到医院时,叶暖的手臂已经吊好石膏,用一只手艰难地接热水喝。
他接过她手里的一次性杯子,接完水,两个人坐在空荡的清创室走道里。
“我没事,你回学校吧。”叶暖离开后,在大雨里被车撞了一下,手臂骨折,证件落在顾辞尧学校,只能给他打电话。
“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顾辞尧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突然想到了什么,怕他误会,她急着解释,“你放心,我不会去你们学校,也不会再去找你。我一会儿就去车站买最近的车票……”
“暖暖。”他打断她的话,来之前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和她说,可真的面对她,特别是她小心翼翼就怕惹自己生气的模样,他心里到底有些不舍。
叶暖盯着自己满是泥 泞的鞋子,哑声说:“她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手里的一次性杯子捏了又捏,她想要让自己显得更洒脱些,可是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她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吗?那成绩一定也很好吧。你应该……应该早点和我说的。”
“我对她是真心的。”
她抹了两下眼睛,“我知道,看得出来。”
“暖暖,我一直很感激你做的一切。”指腹擦过叶暖身份证光滑的边缘,好看的薄唇吐出的却是冷漠至极的话,“你妈说得没错,我欠了你欠了你们家,如果没有你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可我们,也仅止于次。”
“辞尧,不是……不是这样的……”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从很早很早开始,叶暖最不希望听到的就是顾辞尧对自己的感激。
客套生疏,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那点恩情。然而从始至终,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得到他的一句感谢。
哪怕是瞧不上,也好过只是感激。
“暖暖……”顾辞尧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残忍地说,“你明明知道,我永远不会喜欢你,为什么非要改变这一切呢?你难道不明白勉强到最后,伤害的只能是彼此?还是你觉得,这辈子你能等到你想要的那个结果?”
叶暖的心被顾辞尧这番“肺腑之言”狠狠撞了一下,撞在胸腹之下,随之一阵剧烈的钝痛潮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