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失忆”的阮月菱。
她还穿着那身南越帝姬的衣服,此时的表情却和先前判若两人。
阮小文看到她肩上披着的金丝龙纹薄裘,心底微不可查地刺痛了一下。
“尘哥哥体贴我,怕我着凉呢,”阮月菱得意洋洋,“你没想到吧,我会成为他亲自册封的皇后,而你,只是他的一条狗。”
“既如此,”阮小文气笑了,“帝姬不去看你的尘哥哥,屈尊降贵来我这儿做什么?”
“那当然是为了……让你死得更快些啊!”
“你什么意思?”
阮小文话音未落,就见她跳进莲池,不住地扑腾起来。
“来人呐,帝姬落水了!”
闻声而来的丫鬟失声尖叫。
……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到阮小文脸上,靳尘风怒意滔天,“朕说过,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是问!”
“与我无关。”阮小文脸颊生疼,冷笑道,“我只有这一句,反正你也从来不会信我。”
盛怒之下的靳尘风突然怔了怔,从没信过她吗?不……
“贵妃姐姐说的对,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是姐姐推我下去的,”被救起来的黎月颤颤巍巍地拉住靳尘风的袖子,“这件金丝裘还请皇上收回吧,免得惹姐姐不高兴。”
“只为了件衣裳就把人推下水?”靳尘风剑眉紧锁,“阮小文,你果然是本性不改,蛇蝎心肠!”
“是啊,我是蛇蝎毒妇,前朝余孽,有本事便杀了我!”阮小文红着眼,一字一句,“杀了我,天下便没人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你真以为朕不会动手?!”靳尘风怒不可遏,拔剑就往眼前人身上砍去!
阮小文不躲不闪,迎着寒光闭上眼睛。
全身上下所有的伤口,哪怕深可见骨,都疼不过心里那道细细的裂缝。
直到这一刻,裂缝终于刺啦一声,将心脏生生撕成两半,她才发现,裂缝之下已是千疮百孔。
剑尖擦着她的脸颊,一绺发丝落在地上。
阮小文听到男人在她耳边说,“死了就太便宜你了。”
“皇上息怒!”黎月见状,委屈道,“这事因我而起,如果要罚,请皇上责罚黎月!”
“朕怎么舍得罚你?”靳尘风突然回过神来,“传旨,阮贵妃蛇蝎心肠,贬为庶人,交由黎月帝姬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