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闲聊,花鑫阳看看手机,是个陌生号码,“你好。”
“是花鑫阳同学吗?”对方是个女声,有点儿耳熟,感觉好像在哪儿听过。
“我是。”
“我是季语,昨天我们见过的。”
花鑫阳有些烦躁,这些警察,不去找凶手,缠着他做什么,“当然记得,有什么事吗?季警官。”
“嗯,是这样,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食堂门口,有时间过来一下吗,有点事儿找你。”
“……好吧,你稍等我一会儿。”挂了电话,花鑫阳去找英子枫,说自己要离开一下。但对方不放心他,于是两人一起去了学校食堂。
临近中午,学校食堂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季语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中很显眼,远远地,花鑫阳就看见她。今天她没有穿警服,而且是一个人来的。
“你好,季警官。这是我朋友,英子枫。子枫,这是季语警官。”花鑫阳给两人做了介绍。
季语看了英子枫一眼,若有所思但什么也没说,
“季警官找鑫阳有事吗?”子枫先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默。
“就叫我季语吧,我们看起来年龄也不差多少,况且我今天又没有穿警服,”她说完有些扭捏,“嗯……是这样的……我……是临时安排到学校做调查的,就这么点儿时间,学校好像也没打算给我办什么证件……我刚刚进去吃饭,他们要我刷卡,我没有饭卡……又没有证件可以办卡,你看……我能不能和你们搭个伙?”
花鑫阳和英子枫瞪大了眼睛。
“我在这学校也不认识什么人,也就是你还算见过的,放心,我会把饭钱算给你的,其实……也就是借用一下你的饭卡!”季语见花鑫阳没说话,还以为他是在犹豫,便有些着急了。
“呃……当然可以,我只是有点意外,至于饭钱就不必了,我们进去吧。”花鑫阳说。
“不能这么说,你们花的都是父母的钱,虽然我赚的不多,好歹也是工作的人。”季语坚持要给钱,他俩也就不推辞了。
食堂前汹涌的人潮特别的壮观。
子枫端着一个盘子,满头大汗地走到季语和花鑫阳身边,“靠!这饭再怎么好吃,也是要花钱买的啊!怎么这些家伙挤得就像不要钱的一样,我差点就挤不出来了!”
花鑫阳夹了一块锅包肉扔进了嘴里,“中国没别的特点,就是人多。”
“其实是因为有不少陪同新生来报道的家长也跑到食堂里检查伙食的好坏,才显得人特别多吧。”警察的职业病,季语很仔细地观察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流,得出了结论。“你们两个这是新来学校,等以后时间长了,恐怕就不一定会到食堂里来吃饭了。”
英子枫抬头看了一眼季语,说道:“其实你也可以不用饭卡,直接到外面吃小炒的嘛。”
“嘿嘿……还是食堂好,省钱!”季语低头连扒了两口米饭。
英子枫和花鑫阳对视了一眼:这个警官还挺开朗的。
“实话说吧,季警官,东区操场的案子,你是不是怀疑我?饭卡只是借口吧。”英子枫单刀直入地说。
季语只是专注的吃着面前的食物,一边吃一边说,“其实没有,我当然知道说你们两个杀人很牵强,只是我们现在丝毫线索都没有,所以只能先调查相关人士。你们不必太担心,也不必不高兴。”
“当然跟我们无关了,几个月前我们都不在这……”花鑫阳说。
季语抬头看他,“几个月前?”
“不是什么秘密啊,我和子枫去查了报纸,劳动节的时候,学校里不是也发生命案了么。”
“你们查这个做什么?”
“也没什么,子枫之前一直都想当警察的,要不是他爸爸反对态度坚决,说不定现在还是你的同事了。所以,对于这种案子,他还是很上心的。”
“有心了,不过,我劝你们不要涉足这个案子,对你们而言不安全。”
英子枫说,“嘿,别小瞧人啊。你今天是穿着便服来的,恐怕是学校方面不愿意看见警察出现在校园里,难免会有损学校的声誉。所以说啊,你的身份查案不方便的,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
“你们想做什么我也拦不住,不过,不是我小瞧你们,这案子你们帮不上。”
“咱们走着瞧。”
十一点刚过,宿舍区准时断电熄了灯,但学生们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就寝,不少男生仍然站在阳台上无聊地大声喊叫着,发泄自己过于旺盛的精力。
一个黑色的人影正从宿舍区里出来,慢慢穿过两栋男生宿舍,向教学区走去。黑影走得很小心,一旦发现前方有人经过,黑影便会紧贴着墙角,躲藏在阴影之中,直到行人远去,黑影才继续前行。
天空中的密云偶然间破开一条缝,皎洁的月光透射下来,照亮了黑影的脸,这是一张十分斯文的脸,虽然谈不上帅,但很有一种忧郁的气质。正是校园风云人物秦景严。
他摸了摸腰间的,那里有一把剑柄,整个剑身很软,如水蛇一样环绕在他的腰上。这是在半年前的一次偶然机会下,他得到了这把长剑……
秦景严的家境并不是十分富裕,也远远谈不上幸福。他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去世了,父亲将母亲的死怪罪于他,除了养育之外,没有感情的付出。秦景严觉得父亲看向自己的目光永远都是那么复杂,甚至有时候,他还会看到痛恨。
老人们常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他,成长环境的痛苦并没有击垮这名少年,秦景严比任何人都更努力,更发奋,因此,他能当上校学生会主席完全靠的是他自己。自从他成年后上了大学,没有再问父亲要过一分钱,都是在外打工赚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半年前,秦景严结束寒假打工最后一天工作,回宿舍的途中要路过第一大学旁边正在修建中的综合大楼工地。当时那里不知是资金的问题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工地突然停了工,施工队也暂时退出了现场。偌大的工地,总是静悄悄的,没有人,也没有灯。
疲惫的身体让秦景严不想像往常一样绕过工地回去,他想早一步回到温暖的床上休息,即使所谓的床只是宿舍的木板。看看四周无人,他助跑了两步,一口气翻过低矮的围墙,跃入了乌黑的工地。仍在打地基阶段的工地,已经挖了八九米深的基坑,在微弱的月光下,这大坑看上去倒象极了一个怪物的血盆大口,正准备择人而噬。
秦景严的喉头滑动了一下,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要想最短距离穿过工地,就要从这个大坑中走过去。他在基坑旁的临时施工住房边站了好久,才鼓起了勇气,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点亮手电功能后,慢慢地向这个巨大基坑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