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将军支持的保证之后,戚涅阳悬着的心稍微放下,至少还是有人能肯定她的能力,对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她是绝对不会让给一无是处的戚悦的。
冬天的白天总是格外短暂,天很快已变得昏暗,涅阳婉拒了将军让她留下来过夜的邀请,于是将军让泷宣将她送回皇宫。
“其实用不着你送,咱们的武功不相上下,能打的过我的人,屈指可数。”涅阳今天开心,喝了许多酒,话也变得多了些,眼里多了些平时看不见的活力。
泷宣与她并肩骑着马,慢悠悠的踏在回皇宫的路上。
因为天气实在寒冷,而且天色渐晚,路上的商铺早已关了门,路上行人也是三三两两。
“不相上下?别给自己贴金了。”泷宣不屑的说:“小爷我可是在战场是真刀真枪打拼过的,就你那两下怎么够我看的。”
戚涅阳不服气了,跟小孩子赌气一般,翻身下马拉住泷宣的缰绳:“你什么意思?你也看不起我是吧!下来比比,今天我就是要打的你满地找牙。”
喝醉了的涅阳比平时死气沉沉阴晴不定的涅阳要可爱得多,眼中闪着光芒,抿着嘴,看着马上的泷宣,终于有了些二十出头小姑娘的样子。
泷宣也喝的有些醉了,见涅阳不服气,便也翻身下马准备与她打上一架,好叫她服气。
一瞬间两人好像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孩童时期。
于是,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了,所以并没有人来阻拦他们。
他们两个的武功都是将军所教,所以几乎都是知道对方下一刻会出什么样的招式。
但泷宣毕竟是上过战场,实战经验要丰富的多,再加上他是男子,力气本来就比涅阳大许多,渐渐的泷宣便占了上风。
突然泷宣抓住了戚涅阳一个失误,一掌将戚涅阳击飞。
被击飞的涅阳没有如自己的预料掉在冰冷的雪地上,而是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姑娘好身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涅阳头上传来。
涅阳抬头,那个接住他的人也正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欣赏和探究。
那人长了一双招摇的桃花眼,眼中仿若襄入一颗星子,十分耀眼,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弯着,竟长的十分好看。
这人不知在这里看他们打了多久,裹着一件白狐毛的披风,看他的衣着打扮,好像是那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喂!放开我表姐!”见涅阳被自己拍飞,泷宣酒已经醒了大半,见一个不认识的男的把双手扶在涅阳肩上,赶忙跑过来将那人的手拍掉。
那人见自己的手被拍掉,也不恼,反到勾起了嘴角,轻笑说:“原来是你表姐,那你还下手这么狠,如果不是我接着,你表姐就倒在地上了。”
泷宣也知道这个刚刚下手重了些,理亏的他哼了一声,不再理那人:“走吧,回去了。”
涅阳虽然还是有些醉醺醺的,但见到这个如同画里走出来的男子,下意识低下头想将自己被毁伤的左眼藏起来,一句话也没说,便低着头跟着泷宣向二人的马走去。
“姑娘等等。”那人叫住涅阳,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刚才你表弟下手确实有些重了,我也是习武之人,身上备了些伤药,这个给你,外敷在伤处,明天应该就能好了。”
涅阳还是不抬头,只是伸出手将瓷瓶接过,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公子,你怎么在这,让小的好找。”戚涅阳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身着蓝袄的人向那个男子跑来。
裴荀看着见那人跑的气喘吁吁,不由笑着说:“刚刚在这看了一场十分精彩的打斗,有一个姑娘身手十分不错,而且我老感觉她有一点面熟。”
“诶呀,公子您就别看什么姑娘了,老爷叫你快回去了。”墨一找了裴荀半个时辰,原来他竟一直在这里看别人打架。
“走吧,走吧,回去了。”裴荀今天在外面也逛够了,也是时候回家了。
戚涅阳将那个精致的瓷瓶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怀中。
戚涅阳觉得自己可能是喝醉了的缘故,竟然觉得那瓶药放在怀中就像一个小火炉一样,十分的温暖。
泷宣看到,不由不屑都说:“我都没用到五层的力,就能把你打伤?再说了,宫里什么名贵的药没有?你接他的干嘛。”
涅阳并不搭理他,骑着马目视着前方,看着慢慢变黑的天空,酒好像也醒了一些,但她的眼睛还是亮亮的,又好像还在醉。
泷宣在一旁喋喋不休,却一直没得到涅阳的回复,他也自觉没趣的闭上了嘴。
快到宫门口时,涅阳突然开口:“如果我当上了皇,就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吧。”
泷宣奇怪她怎么突然开口,转头看她,却发现她盯着宫门,并没有看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自己讲话,但泷宣还是回答:“应该吧,但你想要什么啊?”
涅阳突然停下,低着头,安静了好久,好似想了很多,方抬头缓缓说出两个字:“天下。”
泷宣看着戚涅阳,她的眼中没有了醉意,却亮的吓人。
泷宣不知道说什么,他记得父亲说过,戚涅阳骨子里有一股偏执和狠劲,如果阳国那一天能统一姜,越两国,那么戚涅阳一个就是那个统一的人。
他以前只觉得父亲是高看了戚涅阳,但就在刚刚,戚涅阳的眼神却让他也开始相信,戚涅阳就是那个能让阳国统一另外两国的人。
戚涅阳回到长乐宫,将那个精致的小瓷瓶拿给乐芽:“将它收起来。”
不过是被泷宣拍了一掌,她还没有虚弱到要用药的地步。
乐芽有些奇怪的将药收了起来,真奇怪,公主不过是去了一趟将军府,怎么回带一瓶药回来,是将军送的嘛?可是公主拿药也没什么用啊,不过这药瓶还挺好看。
乐芽退下后,戚涅阳倒头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