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当初的猜测如出一辙,这样有故事的眼神和嗓音绝对适合唱情歌,苏芒抑制不住的兴奋激动。
三首歌曲表演完毕之后,苏芒在后门堵住了正要匆匆离去的人。
她开口的一瞬间,苏芒已经向服务员打听了她的名字,李蕾,姓氏名字都很普通的一个女孩,是红房子的驻唱歌手。
此时的她身上已经裹上了一件长款外套,挡住了红色短裙散发的绝对诱惑力,略施粉黛的脸上有着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身材看起来高挑纤瘦,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虽然不是第一次,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形象气质再加上那副嗓子,让苏芒心里又多了一份自信。
“你好,李小姐,我是苏芒,方便聊两句吗?”
苏芒条件反射的去翻包里的名片,低头的一瞬间脑袋里突然闪过刘苏曼那嘲讽的笑脸,无奈的停下手里的动作,微笑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企图让她感受到自己满脸的善意。
李蕾不是第一次被人堵住去路,要账的,威胁的,意图不轨的……可第一次,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笑的却这么尴尬的女人拦住了她,虽然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坏人,可当下这一刻,李蕾还是防备性的保护好自己手里的包,以及背上的吉他。
毕竟,坏人也可以看起来很善良。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李蕾脸上的凝重就像她从来没有舒展过的眉头一样,明明看起来不过二十二三的小姑娘,身上却有着历经沧桑的年代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心疼她保护她。
“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们以前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我记得你你没看见我而已。”苏芒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自己此刻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抓住面前的人,“我刚刚听了你的歌声,很打动人。我能帮你走上更大的舞台,唱歌给更多人听,甚至出专辑,开演唱会……”
同样的,李蕾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人说这样的话了,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太多的失望累积到麻木,她已经不想再抱有幻想,于是不耐烦的出声打断苏芒的话,“抱歉,我没兴趣,我还赶时间,所以……”
看苏芒没有让开的意思,李蕾也不介意,自己侧身从她身边挤出去,然后大步往路边走去。
第一次被人这样拒绝,苏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追上李蕾的时候,她已经走出去老远,对于苏芒的再三纠缠,她显得很不耐烦,甚至推了她一把,防备的盯着她有可能的一举一动,“这位小姐,你难道听不懂人话吗,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你是谁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看她双手紧紧的抓着肩上的包带,脚步微张着做出随时逃跑的样子,无奈的,苏芒只能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退后两步留出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以此期待对面的人能够听进去她接下来的话,“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觉得你有这样的声音只在这样的地方唱歌很屈才,而我能够帮助你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音乐理想。”
“音乐理想?你知道什么叫音乐理想吗?再说了,我凭什么相信你?”李蕾紧皱着双眉看着苏芒,脸上带着纠结痛苦的神情,“而且我告诉你,这样的话你不是第一个说,我相信也不是最后一个,所以,麻烦让一让好吗?”
“ok,ok,ok,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要不这样,对面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坐坐,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怎样,你觉得呢?”
李蕾不用转头,也知道苏芒口中的咖啡厅,毕竟她在这里唱歌三年了,这周围的一草一木她比谁都熟悉,可是那个咖啡厅听说很贵,不是她这种人可以随意消费的。
可是看苏芒誓不摆休的架势,李蕾说服自己退了一步,至于原因,她相信只是不想她过多纠缠而已,没有其他。
“不用了,你还是在这里说吧,但是我赶时间,希望你能快点。”
虽然时间地点都不是绝佳的,但是机会却是不容错过的。苏芒整理了一下思路,最终还是将包里的名片翻出来递了过去,“虽然已经离职了,但是至少可以向你证明我不是坏人,我曾经是景乐艺人开发部的总监,带过很多大家耳熟能详的艺人,刚开完巡回演唱会的顾维也是其中之一……我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这些资料很多你也是可以上网搜索的,我没必要骗你。”
李蕾看了苏芒的名片,也拿出手机搜索了相关资料证实了她话的真实性,可是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拒绝,将名片递还给了苏芒,“虽然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是很抱歉,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这显而易见的说辞,苏芒又怎么会分辨不出呢?
苏芒再一次拦在李蕾身前,挡住了她准备离去的脚步,并且极力想要让她看见自己的诚意以及善意,“李小姐,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你也知道,再好的千里马也是需要伯乐的,而我们能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遇,也不失为一种缘分。再说了,不管是为了理想还是为了实现价值,甚至于为名为利踏入这个圈子的,我都见过不少,从你的声音里,不管是为了什么,我能听出你的目标不止这小小的一亩三分地而已。”
李蕾脸上的挣扎犹豫让苏芒心中大喜,知道还有机会,只要加把劲儿就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我不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或许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苏芒的期待中,李蕾内心正在进行着痛苦的天人交战,她被苏芒说动想试一试,却又怕和以前一样失望而归,换回来的是更多的威胁以及债务……
看她咬着下唇,眉头紧锁着,双眼失去焦距的盯着某一处,双手十指也因为用力抓着包带而骨节泛白,苏芒不得不再次开口,“既然你说我不是第一个对你做出邀请的人,那你也应该明白,即使最后失败了,最糟糕也不过是回到原来的日子而已,对你而言并没有损失太多,所以我们为何不试一试呢?试着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一次?”
“你不明白……”李蕾喃喃自语了一句,之后就不愿意再开口透露更多,沉默了良久之后,还是在苏芒期待的目光中拒绝了她,“对不起,我不想再冒险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喜欢我的声音。”
苏芒还待再说什么,一个男人的身影逐渐从夜色中走来,高声催促李蕾,“怎么这么慢啊,和谁聊这么开心呢?”
看对方的样子,也不过二十出头,打扮很时尚很潮,脚上是限量版的运动鞋,头上还架着一副墨镜,嘴里叼着烟说着话,眼神却一直在打量着苏芒。
而男人刚出声的时候,苏芒就注意到李蕾的身体瞬间紧绷,随着他的靠近,她的身体变得愈发僵硬,让苏芒不得不联想到第一次看见李蕾的时候,她满身是伤的跑进警局,同时还害怕的频频回头张望的样子。
“你男朋友?”苏芒盯着逐步靠近的男人,若有所思的问李蕾。
李蕾还未回答,男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占有性的伸手半搂着她肩膀,吸了一口烟之后嚣张的对着苏芒吐出烟圈,然后微笑着侧头问李蕾,“这美女谁啊,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问路的,我们走吧。”李蕾敷衍的撒了个谎,然后急切的扯着男人打算离开。
“我看不像啊。”男人讽刺般笑了笑,抓着李蕾站在原地不愿意离开,说话间一手抢了苏芒手里的名片,自说自话的念了出来,“景乐国际艺人开发部总监苏芒,听起来官儿不小啊,怎么,想签我们家李蕾?”
苏芒其实很讨厌这种吊儿郎当还没有礼貌的男人,不过还是忍着尽量保持自己的风度,微笑着遗憾的开口,“对啊,不过她已经拒绝了。”
“没事儿,你可以和我谈,只要价格合理,一切都好商量。”
男人理所当然的开口,那语气,很轻浮令人作呕。一直沉默的李蕾终于忍不住,羞愤交加的再次试图将男人拖走,“我已经拒绝她了,你就别再浪费口舌了,赶紧走吧。”
“干嘛要拒绝啊,只要你当了明星出名了,那岂不是可以赚很多钱,我们哪里还用在这种小酒吧卖唱啊……”
“谭优,你闹够了没有……”
李蕾发火了,打算撇下他自己走。谭优却无动于衷的将她拉着,眼神一直看着苏芒,似乎在和她谈判一样,“你能保证捧红她吗?”
他们之间的互动苏芒看在眼里,也大概能猜出几分个中原因,虽然李蕾眼神里充满乞求,苏芒却选择视而不见,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当然,否则我也不会签她。”
“你叫苏芒是吧……苏芒?苏芒?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谭优本想说什么,念叨了两句苏芒名字之后,突然放开了对李蕾的桎梏,拿出手机低头查看起来。
苏芒大概知道他在干嘛,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果然抬起头来开口,“苏芒,果然,我就说这个名字很耳熟嘛,前几天呆了这么久的热门搜索,想不知道都难……抱歉啊,我们不能和你签约了,你一个被景乐国际开除的人,还拿着这样的名片招摇撞骗,不觉得很无聊吗?”
谭优说着,将名片直接给苏芒摔到了脸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李蕾离开。
苏芒内心很愤怒,却咬紧了后牙槽忍了过去,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真的想要签下李蕾,此时和谭优起冲突很不明智。
不过这个插曲,倒是帮一直犹豫不决的她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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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也能够让目前的她做出的邀约更具说服力和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