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找死呢!老头一把从我脸上把蛤蟆镜摘下来,遮住了自己颜色不同的两个眼睛,然后变戏法一样从袖口里掏出来三支香,点燃之后,扔到了马路中间。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三支香一秒之内就烧完了,地上的水迹也瞬间不见。
行啦,他们走啦!老头撇撇嘴,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我,说: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大胆,连鬼车都敢上!
大白天见鬼,我尿都快出来了!
这个……那个……老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用哀求的口气问道。
想知道?跟我进来吧!
老头转身走进了那家殡葬店,我犹豫了一下,走到店门前迟迟不肯进去。
离家前老爸曾经跟我说过,我八字太轻,尽量要避免和死人打交道的地方,这倒不是我胆子小,而是从小被我爸打怕了,心里有阴影。
进来啊,害怕啦?那老头趴在柜台上,口气十分不屑地喊道。
怕你大爷!我迈步走了进去,尽量不去看柜台上的骨灰盒、寿衣之类的物品,但可能是心理作用,眼前光线猛然暗淡下去,顿感一股冰凉阴冷的气息袭来。
那老头摘下蛤蟆镜,又仔细打量了我一番,表情不像刚才那样戏谑,皱着眉头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自己在学校后山碰到的怪事说了一遍,又把进城看病,阴差阳错坐上那辆公交车的事情讲了一遍,那老头听完之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群淹死鬼,净给老子添乱,三根香真是便宜他们了!老头听完我的描述之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他话里有话,赶忙掏出一根烟,老头也不客气,接过来自己点上,依然什么都不说。
这个……那个……
老头很不客气打断了我的话:有话说,有屁放,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不是大学生文化人吗?有什么说不清楚的!
老头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让我措手不及,真想转身就走,可憋了半天,还是挤出一副笑脸,估计比哭还难看。
你让我进来,一定有指教吧?费用好说……我从钱包里掏出来几张一百的放在桌上,心想,不就是为了钱吗?
谁知那老头一脸愠怒,直接把钱扫到地上,指了指柜台说:你的钱在我这里不好使,看看,上亿的我都有!
我也忍到极限,张口问候了一下老头的长辈,喊道:那你大爷的让我进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老头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年轻的,挺有脾气,好样的!
我感到莫名其妙,心说这老头不是属驴的吧,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老头走到店门口,又点燃几根香扔出去,随后关上了门,殡葬店里面更加昏暗,这时候他才摘掉那副蛤蟆镜,两只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清澈有神的眼睛,完全不像是一个老头子应该有的。
他没说话,摆摆手示意我进里屋,我跟着他绕过了一排纸人之后,走到了里面,没想到还有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房。
老头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太师椅上喝了一口,派头挺足,放下茶碗之后对我说:脱衣服!
干嘛?老爷子你还好这口?
小王八蛋没好心眼……你不是来看病吗,开车的那个鬼都跟我说了,我验一下伤。
我心想,反正打你也打不过我,怕你个蛋!直接脱掉了上衣,结果把我自己都吓住了,脸色苍白……
我原本以为自己从后山上跌下来,一路都是刮蹭的皮肉伤,却没想到手臂、腹部、胸前一片片的乌紫,上面并没有明显的伤口,反倒凸起一层层的小脓包,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的皮肤。
老头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他站起来绕道我的身后,半天没有说话。
老爷子,怎么样啊,你到底懂不懂医术啊!
老头哼了一声,说道:岐黄之术只能救人,你这病不是人得的!
什么意思?
老头揪着我身上的一块皮肤,拖了老长,反问我疼吗?
我摇摇头,说实话,他动手的时候我还想阻止,可实际上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子,你被人下了降头,这叫鬼换皮,不出三天你就会披着一张蛤蟆皮!
我顿感全身起鸡皮疙瘩,可实际上,却是身上的小脓包越来越大!降头?那是什么鬼玩意儿,好像只在电影里见过。
怎么可能啊,我从来没得罪过谁,谁会害我……我喃喃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老头却摇了摇头,说:未必是别人害你,只要你接触到降,也有可能中招,你好好想一想,最近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的话立即提醒了我,我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绣花鞋!
老头愣住了,他也感觉奇怪:你说什么?什么样的绣花鞋!
我多里哆嗦的把事情又补充了一下,老头叹口气说:你还大学生文化人呢,这点事儿都说不完整!这就对了,如果没猜错,那个绣花鞋就是降,不管它的主人是为什么扔在哪儿的,但肯定很怨毒!
我忙问为什么,老头让我把衣服穿好,思索了一下才说:活人穿旧鞋,死人脚上新,怕的就是怕阳间的土带到阴间,断不了念想无法.轮回,她在绣花鞋下降头,就是不想去阴间,打算找个活人附身!
我心里发苦,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么倒霉的事情怎么让我遇上了,大爷的,大猛你害死我了!
老头见我一脸土灰色,赶紧安慰我说:别害怕,还有救,这才刚刚过去一天了,只要想办法破降就行。
我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眼巴巴地看着老者,希望他说出个方法。
可这老头又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的手,嘴巴里嘟囔了半天,我一个字也没听清。
不过这次我学乖了,坚决没敢去打扰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简直如坐针毡、度日如年!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老头突然站起来,一脚把我踹翻在地!
我一点防备都没有,而且老头的力气也很大,他如同精神病院的疯子一样,骑到我身上狠狠地抽打后背,刚开始只是沉闷的砰砰声,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可几拳头下去之后,我感觉自己内脏都快被砸碎了!
老爷子你干什么……!我奋力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可那老头却一把拽住我的头发,拼命地扯,大把头发从我的脑袋上掉下来!
惊恐之余,我突然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这老头估计是个变态杀人狂,完了,哥们大好年华到此结束……
地上的头发已经铺了一层,那老头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反倒是我的反抗越来越微弱,最后干脆趴在地上不动。
感觉身体最有一丝力气也被抽空了,疼痛感也越来越明显,几乎要昏过去的时候,身上骑着的老头突然停手了,气喘吁吁的站起来,用脚踩着我的头,两只手扣着我的头皮!
你要干什么……?我惊恐地问道。
忍着点,很快就好!
他铁钳一样的打手塞进了我的头皮,用力向上一扯,我感觉到一阵钻心彻骨的疼痛,整张头皮被他揭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