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惊慌地听着一个声音在脑中炸开,他爱上她了?早在她缴械投降之前,他就已经输了?!
说爱她只是骗她引诱她的谎话,竟不知不觉间成了谶?!
“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仅仅是性需要?”洛城扣住她的下巴,指节用力快要捏出声响,萌萌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他恼她提了洛阳?
萌萌不知如何回答,他又用了些力气,“说话。”
她错愕不解地注视着他,“我……我一直记着你是洛阳的哥哥。我从来没有乱想或奢望过什么。你对我好我欣然,你对我不好我也接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只能自己怀揣着,偶尔回忆起会觉得开心。就这么多。”
如有一记重锤要将他击垮,又有一只手攥得他喘不过气。
他憋的难受,推开了萌萌,有许多委屈想对她吐露,却还是嘴硬,“很好。很好。”
萌萌看他静静套上衣服,只借着暖软的灯光看见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禁走了过去,“洛城?”
他捧起她的脸,看她眼中不安和担忧,冷冷一笑,“我替洛阳高兴。”
对他冷峻如初的表情和口气,萌萌通体寒凉,她想抓住他的手,他却甩开了她。
“洛城!”见他决绝离去,萌萌想要挽留,他没驻足,反而说:“我是洛阳的大哥。”
有种直觉告诉萌萌,他们之间本就是畸形的关系,今日就要结束了。
她本想明日对洛阳当面坦诚,她想求得他原谅,想交付给洛城她的真心。
而今看来,似乎不需要了。
一夜难眠。脑里浮现的,竟都是萌萌素净秀丽的脸。她窝在怀里的娇俏可人,她听话依从的乖顺,她迎合他而不经意流露的娇媚诱惑,还有她努力让自己优秀强大的专注努力……他难以抹去她的影子,却又不愿承认他输了。
萌萌盘了简单的发,一身黑色,打算和温兰探望洛阳。
刚拉开门,恰好撞上在走廊静待她的慕洛城。
动了动嘴唇,她低眉,踟躇着开了口,“大哥,早。”
她倒真是说断就断,反是自己没出息又自作多情了。
洛城心里无比苦涩,连鼻腔里都有些苦楚。他想知道,她当真没有动过情吗?哪怕只有片刻一瞬?
还是她本就抱着目的,是自己着了她的道?
越想越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托住她的脑袋,狠狠啃咬着她的嘴。
她总这样无辜,他都快信了她本是如此,没有那些繁复的心思。可她怎能这样对他?!
萌萌惊呼了声,“洛城……大哥,不要!婆婆在等我!”
什么都不重要,他此刻最想剜出她的心,剖开看看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位置。看看她的心里,到底都装着什么。
紧抓着她,不顾后果地撕扯开她的衣领,布帛碎裂的声音,萌萌无奈又着急,“你怎么了?你这样,我不知该怎么办。”
她抬手想抚他的眉眼,又被他重抵在墙上,头磕了一下有些痛,谁知他低沉着嗓音,“你睡得好吗?”
萌萌不知他要问什么,他扯去她的内衣,一把握住她的娇乳,令她呼了声痛。
走廊上传来温兰的声音,“萌萌,你怎么还不出来?司机等好久了。”
越来越近的声音,萌萌心慌,她要是进来,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可该怎么办?
洛城带着她移步闪身进了里间浴室,顺手打开了花洒,让水声掩盖着两人的呼吸。
温兰走进屋里,也没瞧着萌萌的影子,听着浴室的水声,不免责怪,“萌萌,你这时候,洗什么澡!”
萌萌正想说话,被洛城咬住了唇瓣,痛得一声嘤咛。
萌萌浑身湿透,头发被水冲散,那只珍珠发叉,恰好落在洛城手上。
他看着就来气,用力将它折断了扔在一边。萌萌心一沉,看他手心被扎破,落了点点血,扣住他的手指,“你有话,为什么不对我说?自己和自己,生什么闷气?”
如此细声温柔,他想过多次要将她留在身边,永远听着她这样问候。
艰难做了决定,这是他怀有的最后期望,“萌萌,我们要个孩子,嫁给我。”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什么?”
“我要你名正言顺在我身边,不想你跟着我时,心里还是洛阳。”吻着她的眉眼和鼻尖,希望她能答应。
如果没有彼此这样的身份,萌萌很想答应他,可是……萌萌犹豫着避开他的吻,“你仔细考虑过了吗?对你,对慕家的影响有多恶劣。”
他有些绝望,知道她将拒绝,她又说:“而且,我想把孩子归在洛阳哥名下,你不会愿意吧。”
似将要被寒冷吞没,他的身体有什么被抽离,拼命在她身上发泄,“为了那些财产?嫁了我,你想要的不同样能得到?”
萌萌一怔,“我在你心里,一直是这样人?”
他冷言,“不是吗?你与我在一起,无非要我帮戚氏。你守着洛阳,不就为了那笔钱?你跟小妈一丘之貉,好到哪里去?”
心好似被撕裂了个口子,肢体上的痛楚已不觉难受。火辣辣的疼痛,鲜活的伤口,有血一丝一丝的往外涌。
“你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对我那些,又为什么?”萌萌直勾勾盯着他,洛城咬住她的弱肩,恨恨像要把她撕裂。
“不过想早些见到你的本来面目罢了。”
萌萌捧着他的脸,红了眼眶,“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你这么厌恶我……怎么会……”眼泪顺着水流而下,他闭上眼睛不想见她假意流泪。
不想再为她的假装心软。
温柔的触感,萌萌用心地最后一次吻了他。
眼角亦有一丝温热,洛城痛苦地下了决心,他不能让自己输的彻底,他再也不会见她了。
他向来不惮又不屑着感情,没想他竟会在她那里,如此淋漓落败。
“萌萌!你还没好?”温兰有些没了耐心,一进屋来被吓了一跳。
萌萌抱膝蜷坐在浴室的角落,浑身湿透着,长发熨贴地垂在脸旁,黑色裙子从领口被大大扯开,露出她光洁的背部和大片香肩。
这么激烈?
走近了才瞧见她身上斑驳的鲜红色吻痕,还有她空洞泛红的眼睛。
“萌萌……”
萌萌扶着墙壁,哑着嗓子,“妈……我去不了了……对不起。”
温兰看了都很是心疼,“萌萌,改日子就是了。你……先收拾收拾。”
萌萌脚边有抹血迹,温兰正疑惑,看萌萌扶着墙壁又无力地跌下去,才意识到她站不起来,忙弯身扶她,“这是怎么了,萌萌?洛城欺负你?”
摇头,又有些想哭。
扶着萌萌起身,转过身来才见着慕洛城靠在门边,颓唐狼狈地盯着萌萌,像要杀人一般的恨意。
他向来工整的头发向下垂着,不时落下几滴水珠。看着他的右臂衬衣被血沾湿大片,还有血水顺着他的手指流下,吓得她尖叫了起来,“天!洛城!你这是怎么了!”
方才萌萌拿着刀威胁他,如果他真的不爱她,就不要管她。
他想也没想和她抢夺,划伤了自己。
一把将她摔在了角落,她问他:“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骗我?为什么不让我从一开始就恨你恨到底?留到今天来伤害我?”
慕洛城无话可说,她望了他很久,终于挪开了目光。
不过多久,漫天漫地的宣传着慕洛城将要大婚的消息。迎娶的是宋家小姐,慕氏股东之一的女儿。
看她阳光活泼,而他沉稳优雅。
他们在一起,好像并不怎么合适。
所有人说着恭喜赞美的话,萌萌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终究只有她一个人,除了洛阳,没人会不欺负她,不让她难过觉得委屈。
好在戚海明终于回来。
不然她一定支撑不下去。
她也搬回了戚家,不再想回慕家这令她伤心两次的地方。所有的眼泪,似乎都流在慕家宅子里了。
白色系的婚礼,就像王子公主的梦幻童话。
气氛渲染着,宋琳有种是这世上最幸福女人的错觉。
萌萌心里腻得难受,要了杯柠檬汁喝了下去。温兰看着她,以为她在吃醋,结果萌萌突然脸色一变,剧烈地反胃欲吐。
忙追她去了盥洗室,递了杯温水给她,小心翼翼地问:“萌萌,你不是怀孕了吧?”
心里一慌,她最近也觉得奇怪,但没往那方面想。
自打最后一次和慕洛城纠缠,她的例假就没来过。
“我不清楚。”
“哪天陪你去医院查一下。”温兰打心里是高兴,慕洛城结了婚,这孩子就是洛阳名下的了。
萌萌心情复杂得很,要是这孩子早点来,今天和他结婚的,是不是就会是自己了?她是该告诉他要把这孩子过给洛阳,还是……做掉?
一直想给洛阳哥生个孩子,她是不舍得给打掉。不知其间是否还有没有别的缘故。
扫眼没见到几月不见的身影,洛城有些不太安心。
心不在焉地给宋琳套上戒指,余光却扫向那处空座。
这几月,她过得一定比他好多了。
他究竟有什么放不下?
按着司仪指引完成了婚礼,宋琳满脸幸福地抱了他,“老公。”
可他眼前闪现了萌萌的脸。他想要见她,想要知道她过得不好,他才会觉得有所纾解。
他不知他是怎么了,哪怕当年晓歌离开自己嫁了别人,他都没有这样痛苦。几乎,只要闲暇时刻便不自主地想起萌萌,好像没了她,日子都将过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