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痛苦的声音从月华院靠近东边新开出的小院子里发出,划破了安静的角落,丫鬟们听着声音,纷纷吓得离得远远的。
王妃中了蛇毒,每日只能清醒一顿时间。而这段时间内,黄太医和王爷在王妃这里。但等到王妃睡下,王爷会带着黄太医去东边角落里的那几件屋子。府里人都知道那里面的是曾经的王妃娘娘,为了王妃的蛇毒在以身试药。
那里成了王府目前的‘禁处’,只有王爷和慕严以及黄太医可以进去,为的是不让人打扰,以免影响黄太医进度。不知道人感慨于木婉的舍身救意,知道的开始怜悯起木婉来。相府没了,她竟沦落到试药的地步。但他们只是小人物,这些大人物的事情和他们无关,他们只管干好他们的事情。
疼,太疼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从身体内部漫向四肢百骸,还伴有一股骇人的灼热之感。只一瞬间,木婉感觉自己好像要被烧熟了,她死死咬住自己,想要缓解这股疼痛,却是毫无作用。
而君慕风看着木婉穿着单薄的衣服,在这冰寒地冻的时节,她的面上浮起丝丝的冰霜,整个人散发出阵阵寒气。她却像不觉冷一样,想要撕扯下多余的衣服。
脑海里意识渐渐痛的模糊,丞相府那晚的血色再次浮现在眼前,木婉心中生出一股气力,她要活下去。她用力拍打自己的头,缓解她的疼痛,慢慢的她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失去挣扎的动作,无力的趴在地面上,好像慢慢的连生机都失去了。
君慕风眼色微沉,藏在袖中的双手忍不住握紧,再握紧。笔直的身体绷在那里,就像绷紧的琴弦,稍一用力就会断掉。看着木婉终是疼的昏了过去,君慕风忍住想要抱她的冲动,疾声向黄太医问到“怎么会这样?”
“启禀王爷,这个蛇毒非常罕见,而且有一些变异,随着时间的长短,蛇毒的轻重也会变化,要解蛇毒要确切把握好蛇毒的程度。否则,会功亏一篑。而侧妃娘娘的状况属于正常情况,蛇属阴寒,会使人感到浑身发冷,如冰天雪地一般。
但却只是外在,内在却会如岩浆般炎热。是真正的冰火两重天,所以王妃受不住昏过去也正常,慢慢适应就会习惯了。”
君慕风眼神瞬间变的阴冷,盯着黄太医咬牙道“你说什么?”
黄太医被君慕风吓了一跳,怪了,不是说这侧妃娘娘已经失宠了吗,怎么王爷?
“王爷的意思是,这过程如此痛苦,将来要给王妃解毒时也这般痛,王妃怎么受得了。”看黄太医眼神有些不对,慕严赶紧出来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王爷和王妃如此鹣鲽情深。王爷请放心,老朽必定会研制出解药,不会让王妃吃一点苦头。而且这几日来,老朽已经有了判断,相信马上解药就可以出来了。”说完,还笑了起来,想来是觉得君慕风如此‘爱’王妃,这种普通人的情感让人感到亲近吧。
“慕严,你去送黄太医出府,明日再接黄太医回来。”
看慕严送黄太医出去的身影,君慕风再也忍不住冲的过去,轻轻的抱起了木婉。木婉啊,他的木婉。他小心翼翼的,似乎在抱一件绝世珍宝,不敢用多余的力气,生怕将她弄疼了。
轻轻的把木婉放到床上,看着木婉连日来消瘦的面容。她长长的睫毛下的暗影里,眼皮微微颤抖着,紧闭的嘴唇,额角也冒出一丝冷汗,好像做了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