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旭日一直觉得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
什么是缘分?在不经意间,在你没有想到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你熟悉的人,熟悉的画面,这就是缘分。
街上的行人有些少,因为,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柳旭日撑着伞,看着街道的对面,一头幽静的巷子口,穿着水手服的女孩蹲在那儿,身前是一只被淋湿的纸箱子,箱子里是一灰一白两只出身没多久的奶猫,女孩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然后将自己的牛奶打开,放进纸箱中,起身打算离开,却想了想后,又将自己的小花伞放下,放在纸箱的前头,遮住纸箱,遮住雨丝。
“你将伞给了它们,你自己怎么办?”
“啊!”亚由美回过头来,欢快道:“学长。”
柳旭日笑着将自己的伞塞进亚由美手里道:“拿去吧。”
亚由美道:“学长怎么办?”
柳旭日道:“我坐出租车就可以了,用不到的。”
亚由美张张嘴,欲言又止的模样。
柳旭日笑道:“怎么了?”
亚由美的脖颈出现了一丝粉色,低下头,看着脚尖小声道:“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学长还伞。”
“你周末休息吧?”柳旭日笑着道:“周末,我去找你。”
“好的,学长。”
……
亚由美欢快的走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巧遇,柳旭日的心情也不错,但并没有维持太久。
“喂?”兜里的电话突兀的响了,柳旭日拿出电话接通道:“玛姐?”
玛奇亚在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柳旭日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
“出租车。”挂断电话,柳旭日立刻伸说拦车道:“麻烦师傅,去贝克大街2号。”
司机不由从倒车镜里看了眼柳旭日,贝克大街2号是警部总局。
不知道是不是以为柳旭日大有来头的缘故,司机将车开的很快,半个多小时后,便出现在警部总局门口。
柳旭日下车付钱,在传达室签名登记,进入警部大楼后,在刑事二科找到了玛奇亚。
刑事二科负责的是高危案件,简单的说就是偷鸡摸狗的案件,人家连正眼瞧一下的兴趣都没有,就算是出了命案,人家也要评估一下,杀人的罪犯是否具备潜在危险,是否有连环作案的可能性,如果是激情犯罪,刑事二科一样懒的管。
玛奇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具死尸,甚至不是他杀,但死者的身份特殊,所以,刑事二科接手了,而那名死者的名字,叫做林玉霞。
刑事二科的科长是个胖子,叫刘杨,将一叠文件放在两人身前道:“今天凌晨2时23分,我们在一间私人诊所的冰阁里找到林玉霞的尸体,无法正确推测出死亡时间,但可以确定至少死亡几天了,一直用冰阁保存,没有外伤,经鉴定,死者属于自然死亡,死因为脑部癌细胞扩散。”
柳旭日道:“肿瘤?”
刘扬点头,指指脑袋道:“恶性的。”
柳旭日挠挠脑袋,使徒怎么可能会因为癌症死亡呢?
玛奇亚道:“林玉霞不是使徒,现在尸体就在警部的停尸间,使徒死亡时是什么样子,你见过的。”
柳旭日点点头,的确是见过,还亲手打死过,使徒的身体在死亡时,会变成类似陶片一样的东西碎裂。
玛奇亚道:“你昨天的推论错了,但也没有全错,问题是出在王威女儿身上的。”
柳旭日道:“王威审了么?”
玛奇亚不说话。
刘扬很有眼力,笑着起身道:“我们这边的事情很简单,详细的过程都在案件报告里,你们自己看就可以了,有不明白的,可以再来问我。”
刘扬离开,玛奇亚继续道:“审了,不说,据说半夜还想自杀,被发现了,现在被单独羁押,还派了专人看守。”
柳旭日拿起桌子上的案件报告翻了翻。
第一页是张病历,林玉霞的病历,大约在半年前,林玉霞就被查出是脑癌晚期,没有住院治疗,甚至药都没有配,这一点柳旭日大概能想明白,王威住在那种破烂的筒子楼里,明显是不富裕,哪有钱给林玉霞治病?或者说,大医院是肯定住不起的,所以,找了间小诊所。
那间诊所是黑诊所,医生本来是名不错的医生,但因为一起医疗事故被吊销了资格证,便开了这间诊所,根据医生的口供,诊所经常被一些地痞流氓敲诈,王威帮他解过围,两人便认识了,林玉霞的药是王威通过医生的渠道买的,跟大医院的一样,但是便宜,大约一周前,林玉霞的病情恶化严重,王威将林玉霞送到诊所,但这毛病真没办法,三日前,林玉霞就过逝了。
柳旭日合上案件报告道:“医生的说法是林玉霞死后,他联系过王威,但联系不上,便把尸体暂存在冰阁里了,我觉得医生没说实话。”
玛奇亚道:“原因?”
柳旭日将报告里夹的两张照片丢桌子上道:“看尸体的左臂,有一块指甲大小的伤口,人类测量者系统的芯片果然被挖出来了。”
玛奇亚道:“也许送去诊所前就挖出来了?”
柳旭日指指报告道:“这里有口供,医生说不知道,没留意,这不是瞎话么,那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没留意。”
玛奇亚捏捏鼻梁,显的有些疲惫。
柳旭日道:“王威为什么拿走芯片?为什么芯片被拿走后,人类测量者系统才出现警报?王威的女儿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一点,芯片警报是针对使徒的,可林玉霞是人类,那么使徒到底是谁?”
玛奇亚道:“真累,以前都是发现使徒,逮捕或击毙,第一次碰到这麻烦事情,看来报告又得重写。”
柳旭日犹豫了一下道:“那这事我们跟进么?”
柳旭日眼下心中挺好奇的,不过,他倒是明白自己的职责,特勤科属于作战部队,并不能因为他好奇,就可以插手。
玛奇亚想了想道:“保持关注,刑事二科这边会继续调查,你暂时负责联络。”
柳旭日点点头道:“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