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蚩尤三岁习武,六岁便随帝尊南征北战,十二岁任百夫长,手下士兵无一不骁勇善战,六年来二十三战二十三胜,你到说说看,这里面哪一分功劳是帝尊偏私赏赐于我的?倒是你,今日那‘飞沙阵’中还藏一‘白虎尾’我都看出来了你为何没看出来!”
“蚩尤!”炎帝厉声呵斥,“祝融将军说话可能的确有些过分,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是你的长官……”
蚩尤转头与炎帝对视,眼神悲伤而惊讶,他用一种略带戏谑的调说:“军法……长官……爷爷,曾经您可不是这样的。神农之所以会有今天……”蚩尤闭上眼,缓缓将手滑倒祝融的佩剑上,“或许就是因为……因为你们太老了只会固守这些朽木棺材一样的东西啊……”
“啷——”只听见一声龙吟,蚩尤忽然睁开眼将那佩剑拔出,凌空中一道寒芒飘过,肌肉和骨骼被切断的声音刺激着每个人的耳朵,殷红的血顺着剑锋滑落……
祝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毫发无损,那那血是哪来的?他的视线顺着血迹蜿蜒,最终看到一根小指和蚩尤淌血的左手。
“我蚩尤今日断指赌誓,与神农再无半点瓜葛,但是……如果有一天我能再杀回来,我要你们每个人都对我俯首称臣。”说完,蚩尤掷剑于地走出了军帐。
那一刻,炎帝模糊中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旦日,神农投降,黄帝一统中原;蚩尤率领所统九黎部两千四百人趁夜强行突围,月余后抵达竹山,重新清点兵马,仅存八十一人。
第二年,蚩尤与共工部、太昊部结盟,征战江南。
第五年,江南统一,诸部族共推蚩尤为首领,定国号为“九黎”。
同年,蚩尤下令进军中原。
一月,九黎十五万大军踏冰度过长江。
二月,脱扈关被攻破。
四月,金星关被攻破。
七月,泰威关被攻破。
……
十月,九黎大军抵达涿鹿原。
黄帝军帐中,黄帝的目光从墙上挂着的那那副地图上扫过,地图的下半部分被涂满了红标,那意味着中原大半已被蚩尤收入囊中。
大鸿撩开帐门走进来,“帝尊,现在局势似乎不妙,九黎叛军已经到了涿鹿了,而且这一路又有许多将士倒戈……蚩尤的军队只怕已经有三十万人不止了吧。”
“你说到哪了?”黄帝转身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脸的平淡。
“涿鹿原,只怕下一步就是帝都了,所以您看谁去应战合适?”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帮家伙吃了我五年口粮,今天就该让他们报答我了。”
“您的意思是……属下明白。”说完大鸿便躬身退了出去。
当日,炎帝接到命令,神农部无论军民全部前往涿鹿原阻击蚩尤。
秋风萧瑟,薄暮冥冥。
夕日欲颓,为平旷的涿鹿原渡上一层胭脂,两边的山坡上尽是着甲的士兵,层层叠叠,浩浩荡荡。蚩尤持斧而立,眺望着远方那潮水般的大军,他一早就知道自己要靠刀剑与鲜血与神农来个了断,但是他却没想到这了断的机会竟然来的这么快这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