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没有消失,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牵引。
我被迫顺着一股力量,来到了医院。
宋然低头细心地削着苹果,时不时地跟着躺在病床脸色红润的江语念搭话。
他竭尽所能地逗她笑。
宋然从来没有这样子在我面前过,永远是一副淡定自如、成熟稳重的样子。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告诉他们检查结果。
江语念怀孕了。
我站在他们不远处,江语念高兴极了,抱住宋然。
宋然迟疑了一会儿,两侧的双手缓缓地回抱住江语念。
灯火通明的病房里,他们像极了一家三口。
我明明没有了身体,心脏却还在作痛。
宋然,那我呢?那我们的孩子呢?
我整整地期盼着这个孩子三年,他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世界。
江语念不好意思地推开了宋然,转移话题似的提起我。
[你该回家了,宋轻雨“还在等你,搞不好都给你发了很多消息,」
宋然好似现在才想起我,拿出手机就要往病房外面走,他翻看着消息。
即将要迈出病房的时候,他又折返回来。
坐回陪护椅,把手机翻盖在桌子上。
我清晰地看到,他的屏幕停留在我让他回家的消息上。
宋然语气很温柔:「没事,她只是跟我闹了一点别扭,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等你老公回来再
走。」
我想要大笑,疯狂地大笑。
在我死时,我的老公陪着别人的妻子。
可惜我笑不出来,死时的疼痛好像耗尽了我所有的精神。
我仅仅只是疲惫地扯了扯嘴角。
漠然地看着他们。
一个晚上,宋然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
他只是黑暗中坐椅子上,默默地守护着江语念。
是不是每一个人青葱岁月都有一个割舍不掉的人,江语念对宋然是这样的,宋然对我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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