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歌绝望地看着他乖张狂怒的脸,疼得是浑身哆嗦,却依旧哭喊着道:“求你,让我生下这孩子,到时候你要杀要剐,都由你。”
“休想!”他持着刀,咬牙切齿地道。
“母亲,母亲,”楚云歌仓皇地看向老夫人林氏,艰难地道:“我怀着的您的孙子,求您看我一直孝顺您的份上,放过我,让我把孩子生出来,求您了。”
她努力撑起身子像狗一样往前爬,使劲地朝老夫人咚咚咚地磕头,额头肿起老高,不断地渗血,不断哀求着。
老夫人眼底一派冰冷之色,丝毫不为眼前的一幕所动,只冷冷地道:“不要叫我母亲,你还没这个资格,若不是老侯爷坚持让你进门,凭你也想做我们李家的媳妇?做梦吧你!”
楚云歌知道哀求无用,愤怒地握拳用剩余的一只眼睛瞪着李世景,悲愤绝望地道:“李世景,我嫁入李五年年,你所立的战功,那一项不是我在背后支撑?你为元帅我为先锋,为你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你才可以得以继承江威侯的爵位?如今你宠妾灭妻,杀害亲生骨肉,你不得好死!”
李世景眼底生出狂怒,一脚踢向楚云歌的下巴,楚云歌飞出去,撞落在地上,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意识散涣中,她只听得老夫人急道:“世景,快动手取出那孽种,你姐姐和瑶儿都说,必须得在她活着的时候把孽种取出焚烧,方可消除孽障之气。”
冰寒的刀抵住她的腹部,楚云歌撑着最后一口气弓起身子,拼死地想护着腹中孩儿。
血污满眼中,她只见司马瑶儿在回廊的圆柱后,露出一双得意痛快的眸子。
她的好表妹,在她与李世景定下亲事之后,竟说怀了李世景的孩子,与李世景一同前来国公府,让她同意让司马瑶儿入门为平妻。
当时继母也在旁游说,最终她同意让司马瑶儿入门。
当年她怎么会这么愚蠢?
她满眼悲愤狂怒,盯着李世景。
李世景看着她那带血的眼睛,下刀的那一刻,他竟有些颤抖,什么沙场杀伐果断的大将,都只是有楚云歌在背后撑着。
老夫人眸子里发出幽幽的光芒,看着李世景,声音如地狱传来一般的阴寒毒辣,“杀了她,你才能入宫禀报皇上,指认楚云歌私通敌人,出卖军密,才导致苏东一役大败。否则此战之罪,你便要一人承受,横竖她是个妖孽转世,刑克夫家,她迟早都得死,如今能为你顶罪,也是死得其所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楚云歌一口鲜血吐出,什么道士之说只是幌子,他是要拿她来顶罪,这个懦夫,这个废物!
“李世景,你不堪为将,你是个废物!”她恨声咒骂。
李世景闻言,恼羞成怒,一巴掌劈打下去,“贱人,我杀了你!”
他举起了冰冷的刀……
尖锐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楚云歌此生受过许多刀伤剑伤,有一次敌人的箭从她心脏侧穿透而过,几乎要了她的命,她都没有觉得像现在这般疼痛,痛彻心扉,疼得她连呼吸都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