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短连忙从蛇皮袋里翻出身份证和初中毕业证,递进窗口去。那保安接过,看了看,又是嗤地笑一声,将证件甩了出来:你年龄刚好十六岁,没问题,初中毕业也行。
这么说,我可以进厂了?阿短一阵激动。
哪知,保安再次嗤地笑了一声:你要是女的,马上就可以进厂。只可惜你是男的,本厂只招女的,不要男的。
什么?只招女的?阿短听得差点软倒在地:为什么只招女的?
保安笑道:因为女的好管理啊,男的不行,难管束,还惹事生非。你走吧。
如同被人从头上泼了盆冷水,阿短失望地离开了。他拖着蛇皮袋,顶着烈日,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到了中午,肚子饿得快支撑不住了,前面街边就是一个小面馆。阿短摸着口袋里的五块钱,一咬牙,将蛇皮袋放在店外,走了进去,心想,总不能饿死,还是吃一碗面吧。
到了店里,他正要叫店伙计煮面,这时,突然听到一个细如蚊子的声音:老板,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阿短一愣,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乞丐模样的老阿婆站在店门处,冲着店伙计讨吃的。几个店伙计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胖子厌恶地叫起来:我们又不是老板,还是到别处去吧,别妨碍生意!
老阿婆却不肯走,转而望着店中吃面的顾客:各位老板,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店中有七八个男女正在吃面,听着老阿婆的乞求,一个个连头也没抬,看也不看老阿婆一眼。老阿婆讨了三四声,店伙计已经不满了,那胖子突然拖着扫把从厨房里冲出来,作势要打:你走不走?再不走我不客气了!
老阿婆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停留,抹着眼泪转身离去了。阿短看得很不是滋味,叫店伙计煮了一碗面,随即,他端着面冲出店门,向老阿婆追去。老阿婆走得很慢,阿短很快追上了,将面递到老阿婆跟前:老人家,你肚子饿了,这碗面给你吃。
小伙子,你真的愿意给这碗面我吃?老阿婆一时不相信:不要钱?
嗯。阿短点点头:你吃吧,钱我已经给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老阿婆这才接过面来,坐在街边大口吃起来。
老阿婆,你慢慢吃,我走了。阿短此时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强忍着饥饿,告辞走了。
走出老远,见街边有一个垃圾桶,阿短实在是太饿了,见四周无人,他再也忍不住,冲到垃圾桶前,伸手翻起来。翻了好一会,终于翻到几个发烂的苹果。他将烂的抠去,吃掉了好的。
几个烂苹果下肚,阿短感觉没那么饿了,想着身上一分钱没有了,下一顿不知怎么办。他也不愿乞讨,想了想,就拖着蛇皮袋去公园里捡矿泉水瓶。捡到傍晚时分,捡到四五十个瓶子,拿到废品站卖得五六块钱,便买了些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