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时禾抿抿唇,终究还是拿着这东西和李灵均一起上车了。
多年没有吃过这种低贱但美味的小玩意,说不想是假的。
她小心地咬了一口,口腔里全是怀念的味道。
李灵均自己不吃,只笑眯眯看着她吃,眼神十分温柔。
元时禾问他:“你不是说一起吃吗,怎么你没有?”
李灵均道:“你胃口小,这一串肯定吃不完,我吃你剩下的。”
元时禾的手一顿,抵触的情绪顿时上来了:“不用,又不是吃不起,何必弄得这么羞答答奇奇怪怪的。”
李灵均以手撑腮:“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奇怪?”
听到这话,元时禾面上的假笑凝固住了。
她的眼神和李灵均相触,对方双眸平静无波,映照着僵硬而不自然的她。
在这一瞬间,元时禾有些奇怪的心虚感,仿佛她重生回来的事情被李灵均看穿了。
不,这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有读心术。可若他真有,这会儿一定掐死她永绝后患。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元时禾垂眸,声音带上了几分黯然:“你现在待我越好,我心里越难受。”
李灵均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元时禾自嘲苦笑:“眼下也就罢了,往后等我容颜衰老,你还会和我如此恩爱么?都说儿女是三分情,倘若我和你有个孩子,将来年老色衰了,你看在孩儿面上也不会十分厌弃我……”
李灵均释然笑了:“原来你这些时愁的是这个。”
元时禾别过脸去:“你是男人,自然不懂。”
李灵均握住她的手:“你知道吗,我曾经在梅若寺的神佛前许愿,希望与你白头偕老。为此,哪怕我一生不得功名之幸,也是心甘情愿的。”
元时禾的身子微微一震。
这话,李灵均上辈子也说过,并且还在晚年的时候备了牛羊祭礼去还愿,十分郑重。
这个男人,为什么连演戏都做得如此真切,几十年都不曾忘记戏词。
呵,要演,那就大家一起演。
元时禾红了眼圈,捂住李灵均的嘴:“可千万别说这样晦气话!白头偕老固然好,拿别的许愿也就够了,岂能用自己前途赌誓的?”
李灵均拿下她的手,笑:“我和他们不一样,比起高位厚禄,我更看重家族平安与夫妻相守。只要咱们一辈子都安安稳稳的,就足够了。”
元时禾微微哽咽,点了点头。
李灵均摸了摸她的头,问:“心里的赌气可好了?以后不许再避着我了,这些天我虽看着无事,实则夜不能寐,饭也吃不好呢。”
元时禾嗯了一声。
李灵均又道:“我见你这几天心中不快,没敢告诉你。母亲那边催促得急,说是请人看了那两个孩子的八字,有好运之兆,非让我们早点把这事定下来,你看?”
难怪今天忽然如此大费周章,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元时禾眼底是至寒的冷气,声音却是暖的:“过继之事非同小可,我要亲自去那家看看那两个孩子,若是没什么大毛病,就好商量。倘若是痴傻的,或者有什么隐疾,将来又是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