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中午谢衍回府,果然饱餐一顿。饭后心情好,看淮左都顺眼几分,破天荒夸了他两句。淮左的激动心情自不必说,从此更加奉清禾为神。
往后,清禾每隔三天为谢衍用一次药,平时所做,也皆是调理肠胃的食物,谢衍的胃口一日日好了起来。即便不是清禾做的饭食点心,他也能勉强吃得下去,不再需要丹药来维持体力。
这无疑帮了谢衍大忙。
但令他疑惑的是,清禾如此卖力讨好他,却没有找他邀功。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她总能在他回来前离开栖云院,哪怕他特意提前回府,也从未遇到过她。因此他虽日日吃着她做的饭食,却已有许久未曾见过她。
如此沉得住气,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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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提着食盒回到思韵院,同青黛、孟冬一起用今日的午膳。
自谢清在汪思柔面前丢了大脸,思韵院的饭食是一日不如一日。
先前大厨房还只是送得晚一些,送得少一点。没过几天,大概是见清禾不敢告状,便愈发大胆,饭食越来越差,甚至到最后已经是馊的。
这事做得隐蔽,除了大厨房的人,也就只有清禾青黛几个知道。因为院子伺候的粗使丫头婆子,都要去下人处吃饭。
也就是说,被区别对待的,只有清禾。
李氏掌家,在这些小事上,拿捏人易如反掌。
好在思韵院的人不多,沂儿在学堂吃饭,她每日又要去栖云院,索性多做一些,拿回来当午膳。
这日下午,清禾如往常一样,去宁寿堂请安。
最近雨水不停,粮食全都泡死在地里,各地涌现了大量流民。据说谢相一行并不顺利,太夫人担忧儿子,宁寿堂不如以往欢声笑语,反而有些沉闷。
这样的气氛,原本请过安就该散了,谁知一个丫鬟冒冒失失闯进来,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
多事之秋,太夫人被唬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结果一问,原来是大小姐谢清的丫鬟,名唤碧玉的,说是房里丢了支钗。
太夫人大怒。
“这家里还有没有规矩体面,找钗找到我这里来,李氏,是我偷了清姐儿的钗不成!”
李氏原本站着,此刻被太夫人一喝,吓得直接跪到地上,连声冤枉。
“媳妇不敢。媳妇就是猪油蒙了心,也不敢在您面前胡来。实在是那支钗贵重,碧玉这丫头才会失了分寸。”
一旁的谢清也跪下来求道:“太夫人,那支蝶恋花点翠珍珠钗,是舅舅为贺我生辰,特意找能工巧匠,花了大力气打造,十分珍贵。可才不过一天,这钗竟不见了,求老太太为我做主。”
连外家都搬出来,这是生怕事情闹不大。
庾氏被这对蠢货气笑,看着下首跪着的母女二人,冷声道:“你想怎么做主?”
谢清稳住狂跳的心脏,将心一横,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