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掉马桶里了。”吴昊一见到季青就开口调侃。
“是啊,差一点。”季青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座位上,眼睛往餐桌上瞄了瞄,八,九样菜品剩了一大半,季青拿起筷子夹了块红酒烩的牛肉在嘴巴里嚼。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啊,怎么?在厕所里捡到宝了?”
“我有吗?”季青又夹了块烤鳗鱼塞嘴里。
“刚才谨小慎微地坐在那儿,头低得差点埋进碗里了,认识你十几二十年了,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淑女的样子,”他笑起来嘴角弯弯,“还以为你转性了呢,结果呢,一转眼功夫你就原形毕露了。”
“我本来就是淑女好不好?”季青厚颜无耻地说。
“得了吧,你要是淑女,这世上就没有泼妇了。”
季青“扑哧”笑了:“还是你比较了解我,知己啊知己,来,咱俩干一杯。”
季青,叶昕,吴昊从小生活在一个教师家属区,季青和叶昕的家还在同一栋楼,所以季青们的父母至少有一方是中学老师。
季青打小的那些斑斑劣迹吴昊一清二楚,所以季青从不在他面前装模做样,反倒是很自然地流露出她的真性情。
晚餐结束后,吴昊邀请叶南城和米姿和她们一道去夜总会玩。
“我不去了,平时应酬是没办法,我不太喜欢去那些娱乐场所。”叶南城拒绝道。
“是啊,那些地方嘈杂了,还不如去听一场音乐会或者看一部好电影。”米姿也附和说。
“呵呵,叶总和米小姐的兴趣爱好都比较高雅,不像我,俗人一个,就喜欢往热闹的地方钻。”吴昊微笑着说。
季青不禁想为他喝彩了,这话字字句句都说到季青心坎上。
“我也是一样,越是繁华人多的地儿我越喜欢。”
季青话音刚落,两道冰冷的目光就射了过来,季青很聪明地低下头,切,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说实话,季青今天也没啥兴趣跟着吴昊去夜总会腐败,人懒懒的提不起劲儿。
“吴昊,送我回家吧,我犯困,想睡觉。”季青目视着那辆C70开走,最后一抹银影消失在视线里。
“呦,这可不像你一向的做派。”吴昊戏谑地笑。
“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混的小姑娘啊?”季青装模做样地叹气,“咳,本姑娘老了,玩不动咯。”
“你老了?”吴昊哭笑不得,用手指戳她脑门,“你这脑子成日里想些什么呢?”
“我多大了?拜托,你别每次不是揉我头发就是弹我脑袋好不好?”
“你有多大?你多大都是我的小妹妹,小不点儿,小跟屁虫。”吴昊语音蓦然温柔起来,大手轻轻拨弄着她的长发,“青青,你真的长大了。”
他看季青的眼神非常专注,那双黑瞳里隐藏着季青看不懂的东西,季青忽然感到又慌又乱,本能地想逃离。
“吴昊,我累了,想回宿舍休息。”
“别说话,让我看看你。”他的手滑到季青脸上,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声音有些粗噶,“青青,我很怀念以前,真的很怀念——”
季青傻眼了,苍天呐,主神呐,耶稣上帝圣母玛利亚,告诉她这一切不是真的,她一定是幻听又幻视了。
吴昊的脸慢慢向她靠近,季青紧张得手心出汗,瞪着眼傻里吧唧地看着他,他叹息:“傻瓜,你不会闭上眼睛吗?”
好像——好像是琼瑶奶奶笔下的男猪脚最常说的台词吧?从风流倜傥的吴昊嘴巴里说出来,听着咋个这么别扭呢?
季青睁大眼死命瞪着他,就像瞪着一个阶级敌人,他的表情却越来越暧昧了,一只大手覆了上来,季青眼前一片黑暗——他把季青眼睛蒙住了。
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脸上,热烘烘痒酥酥,有两片软乎乎的东西从季青脸颊擦过,落在季青发际上轻轻摩擦。
冷汗沁出毛孔,把她整个后背都浸湿了,季青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晓得他如果吻自己的话,她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是深埋在她心底多年的一个秘密,不舍得拿出来与人分享,尽管忧伤多过甜蜜,可她宁愿一个人静静独享。
季青甚至想过,她一辈子也不会告诉吴昊,她曾经那样——那样执着地爱恋过他,无论将来她会再爱上谁,做谁的妻子,他永远会在她心底占据一席之地。
可是——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天终于到来时,她却像个傻瓜一样不知所措。
正当季青以为吴昊会吻她的时候,他只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碰了碰,然后放开了季青。
季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等缓过劲儿来立马骂道:“吴昊,你丫没病吧你?你想把我心脏病吓出来是不是?我可告诉你,我爸心脏不好,没准儿也遗传给我了。”
吴昊怔怔地看着她,过了许久才笑出声来,说:“逗你玩玩不行吗?”
“你玩什么不好玩这个?”季青气得握拳往他身上乱捶一通。
“我补偿你,我补偿你还不行吗?”他一面躲闪一面说。
“请我去翡翠明珠喝酒,开最大的包厢,叫五个公主五个少爷进来伺候我。”
“五个怎么够?我给你请十个,咱们开间总统套房,五个陪你唱歌,五个给你倒酒,五个陪你玩筛盅,最后五个你爱怎么指派就怎么指派,成不?”
“听着蛮不错,好,成交!”季青笑得像个白痴。
那晚不晓得花掉吴昊同学多少银子,她们喝夜总会最贵的酒,叫最帅的少爷和最漂亮的公主进来服务。
使唤人的感觉真心不错,十个千娇百媚的美眉在季青面前排成一排,她指挥这个去给她点歌,派那个给她拿麦克风,她们漂亮的脸蛋上带着谦恭的笑容,心里指不定把她骂成什么样了。
少爷们的任务就是陪她们喝酒,不掺饮料只加冰的皇家礼炮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最后空酒瓶在地上摆了一长溜。
季青和吴昊喝得烂醉如泥,后来夜总会打烊了经理才进来叫醒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