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原本还盯着我看,等了一会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对开车的男人说:“送我去新安会都。”
新安会都我虽然没去过,也知道那是男人消遣的地方。
我想说他喝醉了,应该回去休息,可我没立场。
他这次没把我丢在半路上,可比把我丢在路上还让我难受。
车子直接开到了新安会都门口,他才下车就有一群女人围过来,一口一个殷总,叫得殷勤的要死。
看着他被一群女人搂着进去了,我就像突然吃了个酸枣,酸的骨头缝都跟着颤抖。
开车的男人问我住哪,我心里闷着一股气,就说要自己回去。
他也没挽留,直接打开车门。
我站在新安会都门口,看着里面的灯火璀璨,终究还是没勇气进去。
那事过去一周,我没见到陈锋也没见到殷千城。
左思右想,我本来打算离开的,可一闭眼睛,我那还分不清男女的孩子混着血落在地板上的画面,又出现在我脑海里。我放不下仇恨,只能决定继续和殷千城合作。
我没办法放下自己的尊严联系殷千城,就假模假样的摸到了新安会都,打算假装巧遇。
可惜,我去里面晃荡了老大一圈,连殷千城的影子都没见到。
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我的视线划过了舞池边上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我之前就看过,本不可能再看的,但就是莫名其妙的看了。
殷千城坐在角落里,一个女人缩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一瓶红酒,看着应该是用嘴给殷千城渡酒。
两个人暧昧的黏在一起,加上舞池里昏暗不明的灯光,就像一对饥渴的男女,随时都会擦枪走火。
我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找到殷千城的时候,居然会是这样的画面。
他也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突然看向了我这边。
我不敢确定他是看到了我,还是下意识的动作。反正他看着这边,连眼珠子都没多动一下。
那女的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他笑了笑,低头在那女的唇上吻了一下。
看到他的动作,我瞬间感觉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像是被灌进了白醋,又酸又辣。
那天他也是这么吻我的。
所以对他来说,我就和这些陪酒的女人一样吧?
没了勇气过去,我直接转身就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个醉鬼堵住了。
“哟,新来的姑娘?”他醉眼朦胧的看着我,“来来来,陪我喝酒,待会去开个房,小费包你……嗝……”
那醉鬼的酒嗝带着浓重的酒味和别的味道,差点没让我吐出来。
明明那天殷千城也打了酒嗝,我也不觉得厌恶的。
“我不是小姐。”我朝后退了一步。
那酒鬼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伸手就来拉我的手腕。
他手上的温度滚烫的要死,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挣扎,却一点用也没有。
我越是挣扎,那酒鬼的力道越大,到后面他应该是没了耐性,反手就给我一巴掌。
到底是男人,又喝醉了没轻重,那一巴掌差点没把我拍地上去。
看向周围全是幸灾乐祸的人,又想到自己眼巴巴的来找殷千城,结果他假装没看见我,我就委屈的想哭。
“放开她。”人群后面,殷千城的声音像是穿堂风,钻到了中间。
围观的人全都自发的让出一条路,他站在路的尽头,像个俯瞰芸芸众生的上帝。
他仅仅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身上冷厉的气息就已经让人望而生畏。
抓着我的醉鬼眯着眼睛看了好了一会似乎还是没看清殷千城,开始骂骂咧咧。
殷千城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根烟,半眯着眼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平静,我心里却难受的要死。
所以他也是来看热闹的吗?
我看向抓着我的醉鬼,抬脚就踩在他的脚背上。
我穿的细高跟,力气又用的不小,那醉鬼立刻就跳脚了。
“臭婊子!”他一边骂我,一边扯着我的肩膀,又想打我。
这次他的手没落到我脸上,手已经被殷千城抓住。很快他的手就被殷千城扭了一个扭曲的幅度,只要殷千城再用一点力,他的手就会折断。
刚才还醉眼朦胧的醉鬼,这会酒算是醒了,脸涨的像是刚割下来的猪腰子,却不敢骂殷千城。
殷千城突然抬脚在他肚子上蹬了一脚,那醉鬼立刻就像个气球似的,轻飘飘的就滚了出去。
“滚!”一个冷喝从殷千城嘴里低沉的钻出来,冷的人心脏都跟着打颤。
那醉鬼屁滚尿流跑了,围观的人也散了。
我站在原地捂着脸看着殷千城,他也抽着烟看我,一阵一阵的烟雾从他唇里喷出来,让他看着薄凉又刻薄。
我有很多话要和他说,又好像无话可说。
“回家去。”他一根烟抽完了,才慢吞吞的丢出三个字。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个刚才给他渡酒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了,伸手抱着殷千城的手臂,“殷总,这女的谁啊?”
他没回答,只是转头看了女人一眼,那女人就识相的闭嘴了。
“殷千城,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之前和我作的约定,还算不算数?”我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就是想让他旁边的女人明白,我和殷千城的关系不简单。
殷千城也没戳穿我,伸手抖掉他身边的女人,径直朝我走过来。
可他并没有在我旁边停留,就像我是透明的,直接错开我就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像是被冷风贯穿,冷的每个细胞都结冰了。
那个女人朝我讥讽一下,转身走了。
她只是个陪酒的,这个客人不搭理她,那她还有下一个客人。
可我不一样,如果殷千城不选择帮我,那我想报复陈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还不走?”殷千城的声音突然又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下意识的转身,刚好看到他站我身后。脸上的表情挺不耐烦的,偏偏我心里暖的要死。
他走在我前面,我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他身后,直接走到了停车场。
我们坐上车之后,他没说话,就是抽着烟看我。
“殷千城,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我问。
“嗯。”他从鼻腔里喷出一个单音,也不知道算不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