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院是孟瑶住的院子。
这会儿,孟瑶还昏迷着。
姜老爷子坐在她的床榻边上,瞧着孟瑶那张脸。
她额角裹着白色纱布,殷红色的血渍从纱布之中渗了一大片出来,配上这张苍白的脸,看起来触目惊心,让人忍不住就要心疼。
姜老爷子恍惚地想起,她小的时候,一只小鸟掉到了地面上。
她明明很怕高,却忍着畏惧,爬到了树上,要把它送回鸟巢之中去。
她就是那种温顺乖巧的女孩子,说话都不会大声。
她对他、对姜云鸾关怀备至,对下人也宽厚亲和。
这一瞬,姜老爷子忽然想,会不会是误会了?
恰逢此时,床榻上的孟瑶虚弱地张开了眼睛:“爷爷……”
只一看到床边的人,孟瑶便啜泣起来,弱弱地说道:“我真的没有……不是我……”
姜老爷子下意识地就心疼起来,可是想起忠叔的话,他到底冷静了下来。
姜老爷子低声问:“傅姜廷让你在府上找什么东西?”
如此单刀直入,是真的想知道。
也是他给孟瑶的机会。
这世上有谁不会犯错呢?!
毕竟是自己放在手心里疼了多年的孩子。
这次的事情并没有酿成大错,只要她承认了,悔改了,他便不会追究。
孟瑶还是家中的二小姐。
可是此时孟瑶听到这句话,却是瞬间神经紧绷。
十五六岁,说到底还是半个孩子,慌乱藏不住,眼神瞬间左摇右摆起来,“没、没这回事!”
姜老爷子把一切看在眼中,又问:“他威胁你了吗?”
“没有。”孟瑶柔弱无助地摇头,眼含泪意地看着姜老爷子:“爷爷,你为什么问我这个,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姜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孟瑶一眼。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依然痛心疾首。
孟瑶慌了:“爷爷!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你却还不信我?为什么姐姐说什么你都会信?我真的没有——”
“别说了。”姜老爷子站起身来,“去城南别院吧。”
“爷爷!”孟瑶大惊:“你要将我赶出姜家?!”
“去吧。”姜老爷子背脊佝偻,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声音无力,透着失望:“好好地想想。”
话落,姜老爷子便转身离开了。
孟瑶僵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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