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冰不得不准备了个笔记本,把每场戏的重点元素都标出来,临出门时看一眼,记在心里。千万别约会个高富帅,却弄出一个风尘女的造型,或是约会一个大学生,把自己搞成了黄脸婆。
老雷有一个强大的信息网络,提供全国各地的信息。所有的人都要听命于他,从他手里拿“剧本”,等待安排自己的角色和演出时间,但决不能擅做主张独自行动,一经发现,老雷立刻就会翻脸。这个时候老七就会出现,把犯错的人叫出去惩罚,至于是怎么惩介的,没人知道,反正是刚开始偶有一两个自以为演技成熟、出去单练的人,被老七调教之后,再也不敢有下次了。罗冰从来没受过这种处罚,她很清楚,她们一旦做了这一行,就是老雷这条链条中的一环了,一旦脱离了这条紧密的链条,做出老雷都无法控制的事,那么倒霉的不是老雷,而是自己。
老雷给每个人都确定了考核指标,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每笔业务四六分成,超额完成的年底还有提成。这个数额的确定取决于演员的演技和实操能力,在这些人中,乔红是最上限的,罗冰居中,小青最少。完成了考核指标的人,允许金盆洗手。但多数人都不会离开,因为没有人嫌赚钱少,一旦这一年赚了钱,老雷总有办法会说服你留下来的。老雷做的局,也确实天衣无缝,安全系数强,一直到现在没出过事,也没人翻过船。大家对老雷简直不是崇拜,而是把他彻底当成了精神上的领袖和事业上的领导了。据说以前也有人完成了指标想离开过,可是都被老雷劝回来了。
但罗冰知道乔红是不会回来的了。就在那天晚上,乔红临走前在歌厅里敬了她一杯茶,因为乔红已经因身体原因戒酒了,就以茶代酒敬她,乔红先是祝她生日快乐,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冰冰,我现在才明白一件事,有多少钱没有意义,做什么职业也没有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人生其实不是演戏,能够做回自己才是最幸福的事,姐衷心的祝福你,有一天做回你自己,做那个最喜欢的你自己。”
乔红说这话时的眼神很决绝,罗冰感觉乔红不是说她听的,而是说给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