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娘以为他是个哑巴,最后朱娘给他起名朱离。
尹青玦嫌弃道:“就你?你还不如我呢,识得字还没我多,写个一到十也写得跟鸡抓似的。”
朱离嘿嘿笑了两声,道:“那也是识得两个啊。”
尹青玦说道:“噫,不害臊。”
月色如钩,睡意正浓,几夜相思,几夜愁。
物非物,人也早以不是当初的人儿,年轻时她遇一白衣少年,一眼惊鸿,从此眼里全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不顾师兄阻拦,追随少年而去。
只因少年一句不喜粗人,她便弃了道袍,丢了长剑,换上长裙,抹上胭脂,只为求一人喜欢。
少年醉酒许诺往后余生,只爱她一人。
一夜欢爱,从此在不见少年。
她怀孕生子,却始终期待少年归来,多少个夜晚以泪洗面,怀孕时营养不良,生产时无人照顾,以至于她落下病根,女儿的失踪彻底压倒她,朱娘抑住咳嗽声,她一声咳嗽定会惊醒阿离。
也不知阿离先前遭遇了什么,一点声响定会睁眼。
被病痛折磨多年,朱娘知道她已时日无多,还能为他们做上几次饭,只恐生前不能找到女儿。
她从未交过阿玦师门的剑术心法,当初她弃剑离开便是背弃师门,若阿玦再学了师门不外传的密术,不止她落得个不仁不义之名,阿玦也会被当成邪魔外道,偷学密术的鼠辈,她不愿意看到这些,她只希望阿玦一生平安喜乐。
朱娘干瘦的手捂着嘴,一抹殷红从她手中滴落,她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天刚灰亮,阿离猛地推开门,匆忙道:“我去城里请大夫。”
他睡得不太安生,醒得较早,却发现干娘昏迷不醒,急忙摇醒阿玦,让他照顾干娘,他进城请大夫。
尹青玦眼眶微红,说道:“你钱都没有怎么请大夫?”娘身体一直不好,都怪他昨晚睡得太死。
“莫管,照顾好干娘。”朱离留下一句话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寻遍了青城,没有一个大夫愿意去给干娘看病,他的命是干娘救的,为救干娘为奴为仆,断手断脚他也是愿意的。
朱离跪在地上抓住其中一人的衣角,说道:“公子缺奴仆么?”
被他抓住衣角的公子,噫了一声,神色微怒,高声道:“滚开,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