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迟鸢疑惑的表情,连忙解释道:“空腹饮酒伤身体,您先看这道佛跳墙,尝尝怎么样?”
莫迟鸢点点头,伸手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浓郁浑厚,久绕于口。
这道菜是佛跳墙没错,但准确来说应该是南楚佛跳墙,它本是前楚宫廷中的御用膳食,做工繁琐,且用料极为考究,三十余味食材缺一不可,此外,更要求厨手对火候的掌握拿捏的细致入微,稍不经心,都有可能使这道菜的味道落了下乘。
只是,这李知缨本是早已亡国的蜀人,又怎会做这同样早已亡国的南楚菜。
莫迟鸢没有问,因为他不在意,更没有心思去窥探她的曾经。
“鸢少爷,味道如何?”李知缨问。
“极好。”莫迟鸢点头,给予了肯定后,继续埋头吃菜,不得不承认,她的厨艺堪称大家。
李知缨注视着似乎很享用这桌菜的莫迟鸢,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个弧度,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
时值秋末,阵阵凉风从窗棂外闯入阁中,穿着单薄的李知缨不禁打了个喷嚏。
闻声,莫迟鸢抬头看向李知缨娇小瘦弱的身躯,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走到窗台边关上了窗。
阁内,烛火绰绰。
回到座位的莫迟鸢从李知缨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下。
“鸢少爷,知缨有一事不解。”李知缨说着,起身拎起酒壶,为莫迟鸢重新斟满,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何事?”
“知缨看的出,自从青缨姑娘离开莫府后,您的心也跟着走了,您此次假借押送丝帛的名义前往长陵,真正目的是为了寻找青缨姑娘吧?”李知缨说罢,向着莫迟鸢举杯。
烈酒割喉,只是一口,便呛的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但她还是强忍着整杯辛辣,仰头喝了下去。
看着强行逞强的李知缨那张红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的小脸,莫迟鸢眯起眸子,默不作声。
“鸢少爷恕罪,是知缨僭越了。”李知缨低声认错。
莫迟鸢没有言语,只是低头饮酒,气氛陷入尴尬。
良久,蜡炬成灰,烛泪顺着烛台滴落在桌上。
此刻,意乱情迷的李知缨的肌肤仿佛笼罩上了一片桃红,她缓缓起身绕过饭桌,拉起醉醺醺的莫迟鸢,向着榻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