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雷幡然醒悟,甩掉鞋子往水里走。
“你等一等。”彭雷双脚刚踩进水里,苏莉叫住他。
“回来,你等一下再去。”
彭雷回过头看着她,小小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迷惑和茫然。
刚才催命似的叫他去救人的是她,这会儿让他再等等的人还是她,女人心,海底针。
彭雷抿紧了嘴,折返回来:“怎么呢,见死不救了吗?”
“救还是要救,不过不需要你来救。”苏莉看彭雷一头雾水,点拨道,“你我只需静静看戏就好。”
“可是……舞台还没搭好,谁来唱戏呢?”彭雷望着湖中央,“女神,你和宋悄悄是不是暗暗在搞事情?”
彭雷没继续追问,湖中传来扑通扑通的落水声。
葛鸣双脚刚沾着水,脑袋像被水洗过,一片空白。他勉强站定,使了好大的力气,迈着灌铅似的两条腿往湖里走,心头惘惘。走着走着,脚脖子被一双冰凉的手攥着往里拖,他呜咽了一声,身体便像一块石头沉入水中。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宋悄悄从水里冒出头,湿发紧贴头皮,双眼长久浸在水中布满红血丝。预想之中的葛鸣敲她脑袋说“这能吓到我,我可是上过小学的”的画面并未出现。
葛鸣双手在水里胡乱划,他周围惊起一圈圈涟漪,死亡之神在这时紧攥着他的手,拽着他往前走。
宋悄悄“黑人问号”脸。她打死没想到,十项全能的葛鸣竟然不会游泳?!
宋悄悄想都没想,一头栽进水里,使劲往前游,游到葛鸣身边时,他气息已紊乱。
“好哥哥,我来了。”宋悄悄抓紧他的手腕,用蛮力往前拉。好一阵左拉右拽,使出吃奶的劲儿,葛鸣岿然不动。
宋悄悄换了个姿势,双脚蹬水,双手拉住葛鸣往前拽着走。葛鸣头发已全湿,俊脸惨白,像崖边的花、水中的月,孤绝又迷离。
上天真是不公平,好看的人在水里都美得不可方物。
葛鸣双眼紧闭,似承受了巨大的苦痛,眉尖紧皱。宋悄悄用力往前拉。
水滴石穿,她用尽全力,葛鸣慢慢被她拉着往岸上走。
“快来啊,我血槽空了。”宋悄悄歪着脑袋,伸出手去寻求外援。
苏莉一个眼神示意,彭雷麻溜地站起,咚咚咚地跑到葛鸣身边,看他四仰八叉身体僵直,当即傻眼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葛鸣背上岸啊!”宋悄悄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我怀疑他吓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