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验尸报告上的文字跟我刚才说的话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于是乎,查德生就很客气地请我留下了。
我想争辩点什么,居然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信的证据。
“杜蒙雅,现在你还有什么要狡辩?”查德生对我的越来越大,“你说你一个单身女人,带谁回家不好,居然还收留那么多陌生的男人,寂寞也不应该是这样?”
“你什么意思?”我气不打一转来。“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应该清楚,你肯定是怕事情败露,杀人灭口。我处理过这样的案件多着去了。”他蔑视着我,仿佛已经知道了所谓的真相。我噎住了。“我说对了吧?”我没有理他,背过身去。
“你这是诬陷!”我背着他说道。
查德生笑道,“呵呵,难道不是吗?杜蒙雅,你看看你,一个年轻的女子,家里来了那么多的陌生男人,你居然一个人在家,不是寂寞是什么?”我生气了,吼道,“别含血喷人,没有的事情!”
其他人微微抬头看了看我。
“你这么强烈的情绪,是因为你心虚。”任凭他企图胡说些什么打击我的话,我一概不理会,他的脸上明显不悦起来,但也无可奈何。
当天,我就被宣判留在了拘留所里了。
看着陈大从我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的那一个得意模样,我心里就一个气啊。这该死的家伙,把麻烦带给了我,居然还这么大条大理。
没等我开口,他有点蔑视道,“杜蒙雅啊杜蒙雅,让你好好招呼客人,你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他故意环视四周,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声呗,以报我刚才口供中牵涉到他的所谓一箭之仇。
“你……”我愣住了,他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做。”
“杜蒙雅,想不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人。”这是陈大临走的时候,丢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你……”我不想搭理他,就不再说话了。
查德生饶有意味地看着我俩对话,眸子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总感觉他对我有一种熟悉,我也不确定。唉,看来,今晚只能在这儿过了。望着陈大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一刀捅死。我吓了一跳,我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呢?“你没话可说了吧?”
“真的假不了,假的你也诬陷不了。”我白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会他了。他透着厚重的玻璃,朝对面的办公室招了招手,司仪很快就过来了。“你把她带下去,注意不要出任何的差错,现在她身上的嫌疑最大了。”他朝司仪吩咐道。
司仪点点头,朝我的手腕上一扣,冰冷的手铐就落了下来。“走吧!”
“去哪?”
“去到了,你就知道啦!走吧。”她催促道。“走吧。”
当我坐在拘留室的冰冷的木板上时,查德生隔着门缝观看着我,我没给他好眼色看。一下子,事情进展得太快了,就是因为我说了不太确切的几句话,我就成了犯罪嫌疑人?冤枉啊,可是,我说的话,有人听见吗?
看着窗外逐渐灰暗的风景,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今晚将是漫长的一夜呀!
一直呆坐到了深夜的时候,我依旧没能入睡。
这时,查德生向我走了过来。“怎么,还没睡得下去呀,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难以安稳入睡呢?”
听他的语气,定是一口咬定,我就是凶手了。
“你也不是没睡吗,难道我也能刚才那样说您吗?”我没好气地回应了他一句。
他鼻子哼哼,脸上依旧保持精力充沛的样子,试图打垮我的精神世界,让我乖乖就范。
“你嘴硬,没关系,是你干的,我肯定找到证据。”他坚定道。我耸了耸肩,把脑袋埋在膝盖腿上,“随你吧!”
“你真是个厉害的女人。”他的语气十分的僵硬,听不出有一丝丝的感情。
他是看我不顺眼的了,早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下午的时候,听到一些八卦,是关于他的。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有了。原来,当年他也是常年在外办案,年轻貌美的妻子留在家中,后来日子长了,就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他妻子出轨了。
他的妻子出轨了,所以,在他看到我的那个时候,那样的情形套在我的身上,很容易就对我了。
唉,怎么也不能怪他的吧。我居然对他有了一丝一毫的同情感,开始鄙视自己起来。
他没有再理我,一个人安静地往外走。“喂!”我抬起头来,喊了他一句,他回过头来,有点惊喜地看着我,我坚定地说道,“我没有做过不该做的事情,也没有做对不起丈夫的破事情。”
“然后呢?”他看着我。我鼓起勇气来,大声吼道,“所以,不要带有色眼镜看我,我就一个单身女人又怎么样,行的正,走的正。影子都是直的,哼。”
他惊讶起来,有点欣赏地笑了笑,“我会查清楚的。”说完,继续走着,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了。
现在,犯难的应该就只有我一个了。关键时刻竟然出了这些幺蛾子,唉,张扬过些天就回来了。那些……旅客还住在家中呢。
这会真是跳入黄河也水洗不清了。
该死的陈大!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即使心中有无限的怨恨也罢了,看着冰冷的铁窗,我紧紧地抱着大腿,蜷曲着埋首在膝盖上。
在迷糊之中,我渐渐地昏睡过去了。
梦,同样的梦,像个恶魔一样,苦苦地缠着我。
蒙雅……空灵的四周传来了一声声低沉的呼唤。我微微地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站着的是杜思雅。我猛地坐了起来,姐姐?
蒙雅,快醒醒呀,你再睡下去的话,就不能醒过来了。她的话很奇怪,我溜溜地转着眼睛看她。
我醒着啊!
她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姐姐……我该怎么办呀?
杜思雅用食指指了指她的心窝子处,用心想想。
我该怎么想呀,忽然,莫名的恐惧感就占据了我的心头了。高松究竟是怎么死的呀?姐姐,你告诉我吧,现在我被当成了杀人凶手了。昨晚,我明明看见他,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杜思雅微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