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芸带着梨花回了院子,受了风寒的身子骨酸软得厉害,她准备回房睡一觉,梨花却非要给她熬些姜汤,让她喝了再睡。
喝下姜汤后身子果然暖和了许多,困意来袭,她便上了榻。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施芸本以为是梨花忘了什么事,却不想身后一阵清冷的气息传来,她顿时浑身一僵,猛地起身,果然看到了阴沉着脸站在房间中的慕云尘。
“你怎么来了?”她十分防备地看着他。
慕云尘闻言双眼一眯,冷冷嗤笑了声:“这是我府中,我为何不能来?”
施芸张了张嘴。
是啊,这是他的家。
“你写家书了?寄给谁的?”慕云尘说着,抬脚一步步走向施芸,神色阴鹜。
施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呼吸逐渐发颤。
“说啊,给谁的!”慕云尘倏忽俯下身逼近她,磅礴的戾气几乎将她吞噬。
她不由颤声道:“给伯伯……”
“伯伯?我倒不知你何时还有个伯伯!”慕云尘一下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咬牙切齿:“说!你是不是找了男人!”
施芸被他掐得头晕眼花,挥着双臂不断挣扎:“我没有……”
“好一个没有!”慕云尘一下将她甩进了床榻中,解衣欺身而上,“我看你就是不安分,果然是楼里出来的,我才离开多久你就找好男人了!你是不是传信想让他来把你接走?我告诉你施芸,你既已嫁给我,就永远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施芸刚要挣扎着起身,却又被他无情地压进了床被中……
……
自从那晚后慕云尘再也没有来过这方小院,听说江南有灾,他亲自前往重灾区押送赈灾粮,汴京城入了冬,冬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只是他再未出现过。
施芸收到了乡下的回信。
信上说已经动身,只是天降大雪,老人家身子骨又不太方便,终归需要些时日才能赶到京中来。
这样便好,等伯伯到了京中,她就可以离开了。
梨花不认字,看不懂信上的内容,但联想到府中对施芸的闲言碎语,蹙了蹙眉也劝道:“姑娘既然嫁进了丞相府,便不要再想着与人私奔了,不如学着讨好爷,爷也不是那般无情之人。”
他不无情么?
施芸想到慕云尘的所作所为,他的不信任,他那些扎心窝子的话,只余苦笑。
“反正都要离开的,不重要了……”施芸失神地望着窗外翠绿的冬青树。
她在这里找不到她的爱人了。
不过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妓女,怎敢妄想呆在一国丞相爷的身边,当初她又怎会不自量力地以为能嫁给他……
施芸嗤笑一声,满是自嘲。
忽地一阵阴冷气息传来,施芸诧异抬头,便看到慕云尘面色沉暗,一身寒气地站在院落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