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围兜放下画笔走出去。
一身皮夹克的沈淅景背着吉他走了回来,右耳上的黑钻耳钉透着不羁的痞意。
“回来了。”莫小宝如往常一般给他准备拖鞋。
沈淅景放下吉他,语气淡淡:“嗯。”
“明天我在美术馆有画展,你来看吗?”莫小宝看着他,斟酌着开口问道。
沈淅景眉头微蹙:“没时间。”
他褪下身上的皮夹克挂在了衣架上,淡漠扫了莫小宝一眼。
“我们只是搭伙过日子,没必要演得这么逼真。”
说完,他径直去了隔壁的卧室,关了门。
莫小宝噎住,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她正要转身回画室,却看到沈淅景的铆钉皮夹克上,有一根棕色的女人卷发。
莫小宝呼吸一滞,胸口一阵悸痛。
与此同时,她手腕处的电子表也传来嘀嘀的报警声,显示心率过快。
莫小宝连忙进了自己卧室的隔间,再解开衣裳的纽扣,露出左胸口的金属芯片,连接电源。
正在这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她戴上蓝牙耳机,按了接通键。
“小阮,最近心脏适应得怎样?”耳机另一端传来研究所张博士的声音。
莫小宝看着充电仓内的心率数据,轻声回应:“以前一天只要充电一次,现在不到十二小时就要充电了。”
“机械心脏跟电脑一样属于电子消耗产品,使用越久寿命会越短,这是正常现象。”张博士解释道。
莫小宝的眼神有些空洞:“会不会有一天,再也充不上电?”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许久没有传来张博士的回应。
良久,才听得他暗哑的嗓音:“我会尽量延缓那一天的到来。”
莫小宝苦涩一笑,挂断了电话。
什么是善意的谎言,她听得明白。
充好电,莫小宝整理好衣裳走了出来。
有着一颗特殊的心脏,她对睡眠的需求也异于常人。
长夜漫漫,机械心脏的声响又太过嘈杂,她更愿意保持清醒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她打开卧室门,却看到原本进了房间的沈淅景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上,手中拿着一张陵园墓地宣传册。
莫小宝微微愣住,那是自己白天从西郊陵园带回来的册子。
她琢磨着要如何解释,面色低沉的沈淅景已经冷声开了口:“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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