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琉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的落寞和悲戚。
她没有和他开玩笑,可上天却跟她开了个自己无法承受的玩笑。
一夜无梦。
天亮后,程琉昏沉醒来。
季朝舟坐在窗边时,专注地处理公司文件。
望着他的侧脸,程琉眼底掠过丝不舍。
她真希望时间能在这一秒停滞,这样他们是不是就能长相厮守……
“如果不舒服,今天就不要出去了。”
季朝舟清冷的声音拉回程琉的思绪。
她摇摇头,起身去洗漱:“没事,一会儿出去吃饭吧。”
两小时后,他们一起去了古街。
或许是因为雪停了,游客也多了起来,一些本地孩子顶着张红通通的脸嬉笑着打雪仗。
季朝舟停在一家高级餐厅面前,扫视了一圈环境后露出抹满意。
可他刚准备进去,程琉拉住了他:“去那家。”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季朝舟看见角落一家无名餐馆。
程琉扯出个怅然的笑容:“我们七年前在那儿吃过。”
季朝舟眸光暗了暗,嗯了一声。
进入餐馆落座后,服务员将菜单递了过去。
可程琉看也没看,轻车熟路地点菜:“汽锅鸡和豆焖饭,纳西烤鱼也来一份,最后再来两份酥油茶,菜全都不要放葱花。”
季朝舟不喜葱花,这些年不管去哪里,她都没有忘记。
听着对方的嘱咐,季朝舟摩挲着杯沿的手微微一顿。
菜在二人的沉默中上齐,他们各自埋头吃饭,始终没人开口。
程琉夹起块鱼肉,还没送进嘴里突然就一阵恶心。
她侧身干呕起来,连同脸色也白了几分。
季朝舟放下筷子,眉目紧拧:“怎么了?”
程琉敛去眸中的慌乱,连连摆手:“没事,感冒还没好。”
季朝舟让服务员倒来杯热水,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下次记得吃药。”
看着递过来的水和药,程琉目光一僵:“……谢谢。”
因为怀孕不能乱吃药,她只能将药片垫在舌尖下。
苦涩在口腔漫开,也悄无声息地渗进心底……
回到酒店后,趁着季朝舟开视频会议,程琉从包中拿出那份满是折痕的离婚协议书。
她回过头,望着认真工作的季朝舟,视线逐渐模糊。
最终,程琉控制着颤抖的手,在女方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