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微笑说:“其实,我并不想把她缉捕归案。她也是在行善,她劫富济贫,正好解救不少快被苛捐杂税折磨得快死的百姓。我只是想耍耍她、逗逗她,然后和她交个朋友,请她去别处作案,别在这里为难元参军。”
元稹欣然笑了,“你的念头倒有趣。”
大师补上一句:“这叫见色心动罢了,他见人家小娘子美色,想调戏一番好讨一点便宜。”
元稹大笑起来,“龙兄可有此意?”
剑客倒也老实的承认,“不承认就是虚伪,其实这小娘子也真是标致,风韵不错,不如介绍给元兄做填房。”
元稹吓一跳,“如此艳福微之可消受不起。”
三人哈哈大笑。
大师止住笑说:“别扯远了,先商量如何对付这会飞的小娘子,把她收服了再来看和谁配吧。”
元稹忧心忡忡地道:“是啊,谁能对付这飞檐走壁、高来高去的身手?”
剑客呵呵笑,“不才二人飞檐走壁不能,飞天遁地却很拿手。这小娘子不来便罢,来了她就走不了了。”
大师啐道:“你真是色心不小,难不成在这人群里你也敢用起剑遁?”
什么剑遁啊?元稹听了不明所以。
剑客双手合十向一侧一摆,大师只觉得身不由己地向一侧飞出了三米,咚的一声坐在大厅的中央。“就用这一招移山诀,我能把你飞起,我加在自己身上又有何不行。”他的手再向上指,“我起!”他自己直往上升,头咚的一声撞到大梁上,他抱头呼痛掉下来。
大师叫声妙啊!原地一扭身也飞了上去,在梁上一点足就轻轻地飘下来了。
“唉,我怎么没发现移山诀还可以这样用,这下我们也能飞檐走壁啦!”
元稹惊讶得呆愣住,“原来你们都是会飞的奇人异士啊,这下可好了。”
是夜,三人在后院中对酌,当然喝的都是清水,只放了一坛开了封的酒在装样子;大师和剑客天南地北地跟元稹扯前唐的历史,说得元稹兴高采烈。
天入更了还没有动静,元稹有点沉不住气。“她会来吗?”
大师小声地回答:“她已经来了,就在你的房顶上伏着,在看动静呢!”
元稹大诧,小声地问:“你怎么知道?”
大师指着桌脚从梁上一面铜镜里反映灯光的光斑,“我在梁上安一面镜子,反射着厅里的灯光,只要一有人上屋顶,房梁必定会受重变形,反映在镜子上就会有很大的抖动,这四间房我都做了手脚,刚才厅里来的光斑移动了,说明她已经来了,现在没有移回,说明她还伏在屋顶上没下来。”
元稹听得张大了嘴合不拢,这种监视方法真是闻所未闻;剑客却知道大师用的是光杠杆原理,虽属于未来科技,却简易实用,在古代也不存在技术障碍。
元稹有点紧张地问:“我们该怎么办?”
剑客小声回答:“装醉,让她发挥呀!”
大师有默契和他开始表演,先是笑着大声说:“今晚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劝汝更尽一杯酒,与君同消万古愁。”换过大酒杯,斟过清水,劝大家喝。
元稹笑了起来,“龙兄,这就是你偷的诗?真不错,好句当浮一大白。”他也举起杯大口地喝着。
大师低声笑说:“没错,真是好大一杯白水。”
“噗!”剑客和元稹二人一口水都喷了出来,爆笑出声。
“你想笑死我啊!”剑客笑骂着给他斟上“酒”。
大师举杯长笑,起身敬酒,“如此良夜,岂可无笑呢?笑一笑十年少矣,笑三笑就回家找妈妈去。”
元稹起身回敬,闻言诧异地道:“找‘妈妈’干什么?”端起剑客为他斟上的水大口喝去。
剑客怪笑,“干什么?笑三笑就变成小娃娃回家找妈妈讨奶吃啊!”
“噗!哈哈……”元稹一口水忍不住又喷了出来。
剑客指着地,若无其事地说:“你看,良夜有笑多好,连灯火也在笑了。”
三人看地上反射的灯光也在抖动,看来房上的人也被逗笑了。
想来来人也不是怪物,至少也是性情中人,城府不深,三人放心不少。
大师轻声提醒说:“还不快装醉?让美人等候也是一种罪过。”他大声叫:
“我欲乘风归去兮……会周公……”咚的一声趴在桌上。
元稹佯醉地说:“醉了吗?你的下句呢……”也伏倒在桌上,小声再问:“你的这句诗真不错,下一句会是什么?”
剑客接着说:“又恐周公无暇顾,逐我醒转……呵呵,你们都醉了,我还要一杯……”再饮一杯也伏倒桌上,口里咕哝:“呵呵……好酒……”渐至无声。
在三人装醉后,听得顶上一阵轻响,一道苗条的人影跳下来,落地时只有轻轻的一声,不及常人的脚步声。女飞贼看了看三人,低声笑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
“这班醉鬼狂生还真有趣!”
见到剑客的包袱就在厅里椅上,她上前抄起掂掂,有二、三百两,如果有一部分是金子就很可观了;她满意地扛上肩。
她回身正要走,却见到剑客正笑容可掬地站在她身后。
“姑娘,这三更半夜的真好兴致。”
“哇!”她大吃一惊,手一翻,一把短剑带着晶亮的光刺向剑客。
剑客不敢大意,向后闪剑,手一翻转,贴肘隐在腕后的金绝阳剑把刺来的剑格住。铮的一声,两剑向两边分开,二人看了看剑刃,都没有损伤,看来两把都是宝剑。
剑客觉得对手的剑上并没有多大的力道,看来武侠小说中传说的内力至少没有在这个女飞贼身上表现出来,所以女飞贼再挥剑时,剑客大为放心地不退反进,挥剑主动进攻。
女飞贼连挡了三剑,因为没有剑客的手劲大,差点被打落手中剑。
剑客到底是用剑的好手,而且集后世的西洋剑和中国剑术和东洋刀法之大成,出手又快又急,时而快速刺进,时而连砍带削,对付这女飞贼是绰绰有余。
女飞贼发现对手难缠后,虚晃一剑就向房梁上跳去,想用轻功躲过攻击。
谁知剑客竟也拔地跃起,还飞得比她高,当头一剑劈下,逼得她只好轻点梁木向下跃去。半空中她看到更加吃惊的事,不知何时,底下另一人竟正张着一个大麻袋等着她往里跳,看来是早被人算计了,这些人怎么知道自已会来?
无奈中女飞贼无从借力,眼看就要落入袋里。不甘失败的她挥动剑要当头把大师劈开两半,可是剑刚举过顶,手中就一紧。
剑客不知何时已追到,用他的剑鞘套上了她的剑,再一扭,以超过她握剑力道数倍的力把她的剑把扭出手,收走了。
大师待女飞贼落入袋里正要收紧口,不料女飞贼落地后随即向上飞纵,已快一步地跳出来了。
大师大叫一声,以比女飞贼更快的速度飞起,再把袋口从下面把女飞贼套上。
大师急急地一收袋口时,正好把她的手脚全套在袋里,收紧的袋口还锁住那女飞贼的咽喉。
剑客大声叫好,上下交错掠过时,一把扯去她的蒙面布。
她正是日里跟着他们的那个青衣女子,这女飞贼极力要挣开袋子,不料大师在袋外使劲抱住,急切中竟觉得手抱着软软的东西,双手捂在女飞贼的胸上,他心神一荡,竟忘了再用移山诀,结果就掉下去了,又不放开手。两人砰的一声落地。
大师跌得七荤八素的,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女飞贼刚挣开就站起来,剑客的金绝阳剑已抵在她的咽喉上了,女飞贼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大师揉着还发昏的脑袋站起来。“哦,总算抓住了。元参军,你可以进来了。”
元稹进来,讶然道:“真是个美人啊。”
女飞贼皱起眉呸了一声,“你们暗算人算什么?本姑娘不甘心。”
大师微笑一叹,“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这句说得真好,好句啊!”元稹闻之不禁动容。
剑客笑着接道:“无情郎君,奉公缉拿!”
元稹皱起眉头,“你这句下联不对,都没押韵……应是奉公缉之!”
女飞贼见这情况恼了,“这是什么事嘛,还要论作诗?气死我了。”
大师呵呵大笑,“人家美人不乐意了。还不快松绑?”拍开剑客的剑,松开了口袋说:“请出来吧。”
女飞贼奇怪地看着三个大男人,挣开口袋站起。“你们花这么多工夫抓到我,不怕我一出来跑了?”
大师笑得很开心地说:“我们本来就不是要捉你,只是见你行径异常,料你是贼,逗着你玩的,不是为了立功领赏。走,到外边坐。”
女飞贼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向剑客伸手。“把我的剑还来!”
剑客愣愣的把剑交给她。
女飞贼接过剑后,步出大厅,看三人没有阻拦,又没看到有其他的埋伏,想再跳上梁逃走。
不料大师已跟了出来,“坐,请坐,请上坐。”
她一笑,觉得这些人其实很有趣,虽然自己栽在他们手中,却没有对她怎么样,于是就上前坐下了。
三人入座后,剑客斟上酒,奉上杯。“喝,请喝,请慢喝。”
女飞贼更觉得好玩,伸手接过后真的一饮而尽。
元稹接着说:“名,报名,报芳名。”
女飞贼笑了笑,“你们说话都一个调儿,真好玩。本姑娘姓公孙,叫公孙凤,江湖人称飞凤。”
剑客呵呵一笑,“姑娘是哪位高人的传人?功夫了得,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还有一手好剑法。”他自认这话说得很漂亮,暗中也捧了自己一把。
公孙凤却指着剑客和大师说:“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你们两个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本姑娘是公孙家剑器舞的第七代传人和红线女侠的第四代弟子,却论剑比轻功都不如你们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你们是不是崑仑奴的弟子?”
大师呵呵笑了:“在下洪达士,绰号大师,不是崑仑奴的弟子。”
“不是?那你是何人弟子。”公孙凤不禁柳眉竖了起来。
大师笑答:“是修道之士,不会武功。”
剑客主动报上名号:“龙剑可,是个剑客,中西剑法未有不识。”
公孙凤不高兴了,“你们都没有诚意相交的。本姑娘不理你们了。”纵身一跳,向屋顶跃去。
可是她砰的撞在一个人的怀里,差点跌下房檐去。那人一只手一把拖住她的手,把她拉住。
公孙凤定晴一看,是剑客!他不知何时已后发而先至,竟把她拦下了。
“你这是什么轻功?怎么会这么快的?”她惊羡地叹道。
“这是法术,不是轻功。”大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公孙凤回头看时,大吃一惊,只见大师就像站在她身后说话,但是他却没有站在房檐上,脚下什么也没有,他是飘浮在空中,这果然不是轻功能达到的效果。
剑客放开她的手,和大师携手飘回到座上。“来吧,坐下谈谈好吗?反正你是无法逃得出我们手中的。”
公孙凤虽慑于二人异术,依然嘴硬地道:“你叫我下,我就下来啊。”
剑客嘿嘿一笑,“你不下来会更没面子的。下!”手指向下一压。
公孙凤只觉得肩上包袱一拉,竟把她拉了下来,一身轻功无所用处。眼见就要摔伤,包袱向上一吊,把她轻轻放在地上,把她吓出一身冷汗,心还在怦怦地跳。
剑客笑道:“这不就下来了?请坐吧,别再找麻烦了。”
公孙凤撇着嘴说:“坐就坐,怕了你不成,两个妖道。”她毫无忸怩地过来坐下,女侠的豪爽表露无遗。
“这里不是公堂,元某是以朋友的身分问姑娘,这几日城里的案子是不是姑娘做的?”说着,元稹举杯示意,自己先饮为敬地喝了一口茶。
公孙凤得意地说:“当然,只要本姑娘愿意,又没有这两个怪物在一边捣乱,偷几百两银子算什么?不要叫我还啊,那些钱早花光了,我现在可是穷光蛋。”
“你很行啊,真会花银子啊!”剑客不禁咋舌。
公孙凤不理他,“我看到城外有两个村子,几十户人家快教催税逼捐的给逼死了,这银子都分给他们喽。”
大师点头,“真是难得,没想到姑娘是个大善人。元兄,你可不可以不去过问这些案子?”
“这个案子,只怕给我管我也管不了,能压下去就算了。只求公孙姑娘以后不要又在我江陵作案,让微之能有几天安稳日子过就感激不尽了。”
公孙凤娇笑起来,“好说好说,认得就是朋友了,你的要求就这么简单啊!要不要我指点你去把江陵城里几个贼窝给掀了,让你以后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
元稹大喜,“如此微之多谢了。”
公孙凤附耳过去,跟元稹说了几句。
元稹喜道:“多谢多谢,微之这就去部署,先告退了。两位,你们就陪着公孙姑娘啦。”
“啧啧,你很不够义气喔,这样出卖道上的朋友们。”剑客笑道。
公孙凤傲然地扬起下颔,“哼!这些人不能算是我的朋友,偷了钱不帮百姓,只顾自己享乐,算什么好盗贼啊,我就看他们不顺眼。”
剑客哦了声,大感兴趣地问:“那你算是侠盗了?”
公孙凤得意地道:“还用说,哪像你们,身怀钜富不帮帮穷人。”
大师摇头说:“天下太多这样的人,要帮不能只是靠你这么一个人去偷去抢,只有把这苛捐杂税去了,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这套我听得多了,可是没有人有办法能做到。”公孙凤不屑的说。
剑客笑了,“你倒看得透彻,这个问题还真是到了千百年后也不能解决。”
公孙凤好奇地打量二人,“哈哈哈,你们真是怪,能知未来几百年的事?”
“说了怕你不信,我们是上知五千年,下知一千一百多年。你说我们知不知道啊?”剑客故作神秘地说,想来公孙凤不会当真的,当他们是胡言乱语讲大话。
没想到她的反应倒很奇特,“是吗?我信啊!以后是怎么样的?还是唐朝吗?突厥人会不会卷土重来?”
剑客没想到她会相信,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还是大师接着说:“一千多年以后的事光是写出来就是很厚的一本书了。你要知道只有自己去看,只要跟着我们,你就慢慢会知道喽。”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公孙凤咦了一声,“如果我跟着你们走,就会知道以后的事?”
剑客嘻嘻笑道:“是啊,你愿意吗?”
“好啊、好啊。”她雀跃不已,“我早在这个世上待腻了,要是能到一千年以后去,那是多好的事啊!”
大师疑惑地看看剑客,小声地说:“喂,你脑袋短路了啊?难道真要把她带着吗?我们是一定要回去的,到时不小心带一个女侠去未来,非出大乱子不可。”
剑客耸耸肩,小声地回答:“有什么不可!史书上有记载着红线女弟子公孙凤在唐代终老吗?”
“没有。”
剑客笑着对大师说:“这就不算违反历史了,怕什么?”
公孙凤不高兴地问:“你们两个瞒着本姑娘在嘀咕什么?”
剑客随口说:“在讨论要不要带你同行。”
“嗯!要带、要带。”公孙凤马上叫起来。“我很能干的。”
大师忧虑地说:“老实说吧,我们不是大唐的人,不小心来了这里,能不能回去尚是未知数。”
“我早猜到了,你们一口北地胡音,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我是大唐的人,在这里我来带你们;如果你们能回去,就带上我,好不好?”公孙凤态度坚决,虽然大师说得奇怪,还是缠着要跟着他们。
“要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我们那里有很多厉害的武器,在那里靠轻功剑术是不能横行无忌了。你到时乱来,我们可帮不了你。”剑客先提醒她。
“我听你们的,不找麻烦,只要你们带着我。”公孙凤点头。
大师见她坚决不已,就说:“好吧,你就跟着我们吧。”
公孙凤高兴得跳起来大叫:“好啊。”
见她欢呼雀跃,二人也有点开心;但是二人马上就觉得奇怪了。
剑客忍不住问:“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公孙凤说:“行啊,你问吧。”
剑客小心翼翼地问:“你刚才好像说在这个世上待腻了,是什么意思?”
公孙凤狡猾地撇着嘴说:“你说人在世上为的是什么呢,是为了可以看新鲜事。我在这个世上悠转了这些年,算是看够、玩够了,能跟你们去玩也是能多见些新鲜事物吧。”
剑客念头一转打断她的话,“你没有说实话,骗人。大唐再不好,也不至于让你无可留恋啊!你要跟第一次见面、完全不了解的我们到没听说过的地方去,没有一点留恋,说明你是对大唐伤透了心。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公孙凤的嘴扁了起来。“我、我……哇……”她支吾两声竟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剑客手忙脚乱起来。
大师很快就平静过来,倒是不太慌张,“你有伤心事?说出来让大家为你分担会好一点。”
公孙凤哭得更大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抽噎地说:“我恨透大唐了,我要远远离开这里。”
大师耐心地问她:“为什么?你总得说出一个原因,不然咱们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恨大唐,到底有多恨呢?”
公孙凤渐渐平静下来,抽噎道:“我从小没有家人,是师兄张飞鹏和我相依为命,后来我们都成大人了,就相好了。可是师兄去了河北节度使帐下做了先锋军,是最勇的猛将。去年吐突承璀的讨军杀到,师兄带兵连克他先锋屈通介三阵。
后来屈通介调来了神策军中最精锐的一千弓箭兵,在阵上把我的师兄射死了,他身上中了四十多枝箭。我要报仇,可恨这个贼子防备森严,无法可想之下,我只好出来行走。我恨死大唐这个国家和那些昏官了,所以我去偷,接济穷苦百姓。现在你们有这种本事,又来自异地。我想我跟你们远走去哪里都可以,我为奴为仆也行。”
大师和剑客这才释然,不过想到这么一个大姑娘家竟然说给他们为奴为仆也行,实在有点惊讶。
“原来如此,这也难怪的。不过你师兄是个军人,军人死在战场,马革裹尸是理所当然的;立场不同就是敌人,这点你不能全怪官军和屈通介,你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用不着这样作践自己是不是?”
公孙凤眼中蓄着泪水,“我的师门有一个规矩,如果作案失风的话,就要为人奴仆,我师祖当年就算输给崑仑奴也没给他抓到。我师兄就是栽在节度使的手中,所以就成了他的先锋官,一直到战死;可我却栽在你们手中,所以,给你们为奴为仆也是理所当然。”
大师和剑客愣住了,还有这个规矩?
“还有,我想你们本事这么大,我也想求你们帮我报仇。”公孙凤抹去泪水。
大师和剑客面面相觑,这丫头原来还有这个念头。
大师试探着问:“是不是帮你报仇,你就不会跟我们走了?”
公孙凤摇头,“不,我还是要走,只是走得心里舒坦些。”
剑客抓抓耳朵:“我们能帮你报仇,只是事态可大可小。我怕刺杀了人家,将会影响天道,这就很难做到了。”
大师想了想之后沉吟说:“我看应该不会影响的,史上记载,吐突承璀就是今年出兵不利退兵的,我们就算杀他个片甲不留应该也是无妨的吧。”
公孙凤一把抓住大师的手,“好啊,就杀他个片甲不留,为我狠狠地出一口气。”
她这一举动把大师吓了一大跳,但手上传来她小手的温软却让他不愿挣开。
剑客苦笑,“你太看得起我们了吧。杀个将军倒还可以,要把一支军队杀得片甲不留,恐怕不是我们能力所及。”
公孙凤却充满希望地说:“不,只要你肯帮忙,河北道上的绿林都会帮助你们的,你们本事这么大,想必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