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男人,明白今日之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描摹着他的轮廓,牢牢记在心底。
姻缘司。
司主常大人将和离书放到了二人面前,一式两份。
常大人看着面前的郡主和郡马爷,小心翼翼地问:“两位当真要和离?”
霍裘尚未言语,唐灼灼已率先开口:“是。”
常大人又说:“二位想清楚了吗?和离可不是小事,若二位有情……”
唐灼灼刚要说话,喉间倏地涌上一抹腥意。
她攥紧毛笔,连忙垂眸在和离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霍裘垂眸看着她落笔,蓦地觉得心底有些空落落。
从这一刻起,自己好像再也和她没有瓜葛了。
可想到她对自己的感情,便也执笔签下了名字。
唐灼灼看着他认真落笔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
常大人将和离书收回来,望着二人:“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听着司主的话,唐灼灼只觉心底一阵怅然。
她知道,自己与霍裘今后再也没有关系了……
但和离也比丧妻好,如此以后他也不用遭人非议。
两人走出了姻缘司,不约而同在门口驻足。
霍裘看着她瘦弱的身子,忍不住道:“往后没有我,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闻言,唐灼灼心底五味杂陈,更多的是酸涩和无力。
在一起的时候得不到他的半分在意,现在道别之际他却留下关切的话语。
可惜,她已经没有以后了……
“裘哥哥,往后不管我过得如何,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唐灼灼看着霍裘,眼底带着隐忍后的悲恸。
“什么?”
“今后忘了我吧……”
唐灼灼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颠簸驶离,唐灼灼再也抑制不住喉间的腥涩,掩嘴咳嗽。
指缝染尽血渍,她的鼻子也毫无征兆地开始流血,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
旁边的烟珑一脸惊恐:“小姐?!”
……
别苑。
唐灼灼从昏沉中醒来,身上依旧一丝力气也无。
哭红了眼的烟珑跪坐在床榻边,神色悲痛。
唐灼灼微愣,转瞬明白了自己的状况。
她看向烟珑,呼吸间已然气若游丝:“……大哥呢?”
烟珑抹着眼泪,抽噎道:“将军提着刀去找霍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