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莫柒柒心头涌上一抹惆怅。
她和慕修寒是世交之家,两人青梅竹马多年,六年前一纸婚书,结为夫妻。
他们,是家人,是友人,却唯独算不上爱人。
六年来,他们相敬如宾,从未吵过闹过,亦如君子之交。
慕修寒待人恭敬,谦谦有礼,万般都好。
唯一的缺点,大抵是……不爱她。
莫柒柒将心中酸涩收敛,半晌才回应道:“你也是。”
正在此时,慕修寒的随从金宝匆匆走来,在他耳旁低语了两句。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慕修寒对莫柒柒说道,与金宝一并离去。
莫柒柒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新年快乐。”
……
入夜,子时。
府外的喧嚣已渐渐的淡去,空旷偌大的定远侯府却依旧冷清。
桌上的晚膳热了又热,早已凉透。
莫柒柒看着屋檐上被厚雪覆盖的灯笼,神色苍白有些空洞。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房门被推开,慕修寒披着一身寒意进了屋。
他看了看莫柒柒,又看了眼桌上的菜肴:“怎么还没睡?”
“想等你一同守岁。”
莫柒柒说着,走过去接下他褪下的披风,上面陌生的胭脂香味萦绕在她鼻翼边。
她当场愣住。
慕修寒向来是不喜胭脂俗粉气,她也习惯素净淡雅的打扮,从不用那些东西。
一时间,莫柒柒的心仿佛被扎下根刺,将嘴中未尽的话咽了回去。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抬手将披风挂好,背后传来慕修寒的声音。
“你还记得成亲那日你我之约吗?”
莫柒柒动作一僵,手中的披风骤然变得千斤重。
她怎会不记得,他说过的每句话她都记得。
成亲那日,他掀开她的红盖头,眼神温柔却无半点男女之情。
“日后,你我谁先遇到心仪之人,便和离。”
莫柒柒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身:“所以,你遇到了?”
成婚这些年,她总被梦魇惊醒,梦见慕修寒有了心悦之人,将她抛弃。
可每次醒来,她总会一次又一次地自我安慰。
整整六年他都不曾离开,余下岁月,他定会还在……
但直到这一刻,莫柒柒才发现她错了。
她看见慕修寒那清朗的面容,涌上一抹从未见过的情愫,随即他点了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