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予心中只道:“你我最多不过雇佣关系,勾不勾搭男人与你何干?何况根本也没什么。”但不敢激怒于他,只得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你误会了。”
苏赫巴见芊云在那人怀中也不抵抗,便知二人相熟,忙做一副嬉笑的样子道:“公子好身手呀。”仿佛刚才接下的只是个随意的什么东西,而非可取性命的剑刃。
黄埔泽从街角拐入此道时,只见了芊云推脱的神情和那男子的拉扯,以为是被好事之人纠缠上了。但那男子面不改色地接下剑刃并委做笑颜,既觉他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辰时将过,道上的行人的逐渐多了起来,其中不乏无趣之人等着看这二男争一女的热闹。黄埔泽自不怕事情闹大,反正他的名声在京都也不能更坏,但想到怀中芊云,及那日专程来钱庄探视的秦芷兰,终还是放下芊云,只平声说了句:“跟我走。”好像刚才并非自己拉出那剑拔弩张之事,未听芊云解释,也不再看那男子,转身走了。
钱庄内院的堂屋里,黄埔泽叫伙计拿出个箱子,香樟木制,和上次送到项府那个一模一样。歆予约莫猜到什么,但以现在和黄埔泽的关系,不知一会儿打开后当惊喜收下,还是搪脱推辞。
正踌躇之际,黄埔泽道牵了芊云的手哈气揉搓道:“与上次的男装同做的,本想一同送去,因你尚在闺阁,不便送女儿家的贴身之物过府,只能暂时放在这边存着了,你试试,尺寸当是合适的。你非习武之人,身子底自然弱些,故秋冬的衣物叫人多备了两件裘皮,你看看是否喜欢?”
歆予觉着黄埔泽的手异常炙热,眼神里也是昔日难见的温柔,这叫歆予异常不适,约有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代入感。于是抽回手垂目轻语:“世子多虑了,芊云每日练舞,体魄虽不及习武之人,但血脉通畅,冷自是不怕的。况大齐目下与北胡关系紧张,商货不通,裘皮本就金贵,如今的要价定更是数倍于往昔。芊云卑微,不值世子如此破费,还是赠与玲珑或其他小姐更为合适。”
推辞之言提及玲珑,黄埔泽轻笑,“如此说来,你对玲珑姑娘倒很是在意,也罢,既然日后你们需长时共处,我便以你名义将那裘皮赠出,让她对你添些好感。其他衣物你且收着,已按你尺寸做了,送予他人也是用之不得。”
歆予一时也再想不出托词来,只得收下,因不便带回府去,只要不用,其实也和没收并无区别。等开箱取裘时,才发觉箱子里满满都是度身所制,并无裘皮,才晓当时是黄埔泽用裘皮吸引自己注意力,让自己再难找借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