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来了?你不知道啊,你说你一个乡下孩子干什么不好,非跑来这地方得罪一个你这辈子只能看看的人物。”带头的寸发男人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背过了身子,说了句:“给我打。”
随后他身后的三个人便冲了上来,少年观看了一下四周,握紧的拳头松开了。
他不想刚到这里就打烂东西,他更不想因此惹再大的麻烦,那个寸发说的没错,他惹了这辈子也只能去看看的人物。
少年把王艳一把推进了门,关了起来,蹲在了地上,砰砰的拳头便落在了少年的身上,三四分钟,少年硬是没有吭一声气,咬着牙忍了下来。
学生模样的青年对带头的中年人说:“大哥,要不我看就算了吧,一个乡下孩子。”
“同情心来了,干我们这个的,同情心最是不值钱的玩意了,你以为我们来就打几拳啊,那就用不着我们来了。
这年头有钱人就是王八蛋,钱就是王八蛋,我们不动手,你以为姓王的姓谈的会放过这少年,也许我们来是对这小子最好的方式了。”
中年人面无表情地对学生说,学生立在了一边,不再说话。
“王公子说了,一条腿,如果有人告,后果他负责。”中年人对两个站在穆少年身边,喘着气,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说。
那两个人抓起了少年的胳膊,其中一个对少年说:“小兄弟,真对不起,混口饭吃的,你说你得罪什么人不好,非要得罪一个富家大少,唉,还好这次人家是让断条腿。”
“我可以假装腿断了,打上石膏,你们拿钱走人,没必要真断我一条腿啊。”少年想起了小时候爷爷给他讲的一个发生在城市里,跟眼前情况类似的故事。
少年想到了故事,但故事里说的是大老板雇佣了两个不认识的外地人,因此故事并没有像少年想象的那样发展,带头的平头也没有按照故事里的那人一样,让少年装假。
他微笑着:“小子行啊,这么打都跟没事人一样,难怪胆这么大,不好意思,别人敢骗,我们上头的人可不敢。”
那人说着,伸手对着学生勾了勾,学生急忙跑到门外,拿了一根他们早就准备好的棒球棍子,递给了中年人,中年人用棍子拍打着手,发出啪啪的声音道: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惹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中年说说完后轮起了棍子,砸向了少年的膝盖。
少年一直忍着,是不希望事情继续恶化下去,他没想到人家要的是他的一条腿,一条腿,是个人都不会给别人,更何况还是一个跟着老头子学了一身本事的穆少年。
中年人棍子舞起的同时,少年的肩膀猛抖了一下,抓着他的人被抖到了两边,松开了手,那两人还没有站稳,少年又出了拳,左右两拳同时出手,一拳一个,打在了两人的眼睛上,两人每人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熊猫眼人,随后少年飞起一脚,踢在了带头人的手腕上,棍子飞了出去。
带头人的只感觉手一麻,还没来得及还击,几拳头落在了他的脸上,砸砸的声音直响,几拳头下去,中年人只有捂脸的份,脸变得青一块紫一块。
学生模样的正要逃跑,少年跳起来,一肘子打在了学生的头上,学生倒在了地上,一头撞在了墙上。
这一切似乎是在瞬间发生的,来找少年的几个人完全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打完人的少年深深地吸了口气,对带头的人说:“做一条给人卖命的狗,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快点滚蛋,丢人现眼。”
这里不是大山里,不是悬崖边,更不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这是少年能做的极限,而且这几个并不像贺鬼头他们那个该死,只是为了生活在做一些混蛋的事。
有人说原则,再穷也不能穷了志气和良知,但少年从来不信这个,那些高深的道理早就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死了,中年人说的也有道理,就算他们一伙不来找少年的麻烦,如果对方成心要对付自己,少年是逃不过去的,会有别的人来。
那伙人被打的鼻青脸肿,互相搀扶着出了门,他们的眼中除了害怕,还有感激。
因为他们经常打架,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样的货。
到人家里打人,三打一,没理在先,被打断了腿他们也没理说去,而且他们清楚,如果真断了腿,姓王的公子哥也不会负责,而他上边的道上大哥,顶多会让他们住院,然后告诉他们,这是他们无能的结果。
几人离开后,少年隔着门对王艳说道:“小美女,对不起啦,屋子乱了,你得自己收拾,房子的钱退给欧阳文静吧,我走了。”
少年说完后,回屋子里收拾起了他散开的几件破衣服,少年太清楚这种事发生后的后果了,他不怕,但他不想影响一个小女孩,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那些人打少年时的声音,和打断腿时,王艳吓的浑身哆嗦,连报警都忘了,听到少年让那群人滚,她才松了口气。
少年说要走了,王艳这才出了门,穿着睡衣,还没干的头发披在两边,衣服上还有些水点子。
她对少年说:“少年,他们不是走了吗?你打的,你为什么走?”王艳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出担心的样子。
“纯洁的孩子,就是啥都不懂啊,那群人放过我了,他们上边的人会放过我,你听不出来啊。今天我的腿要是断了,估计你也要被恐吓。
行了,晚上谁叫也别开门,万一不行,就报警。大城市我听说出警的速度贼快。”少年说着,将包扛在了肩膀上。
“我们可以报警的,那些人我不相信警察不管。”王艳恨恨的说,少年怎么从那些人手上摆脱的,她没胆量看,但是个人就能想到,少年的能耐是何等的强悍。
王艳害怕,但更害怕少年离开后,自己一个人在这个打过架的屋子里。
“警察,拉倒吧,人家要断我的腿,会怕警察,你没听说有人负责啊。”少年说。
少年是个自信的人,但同时也是个悲观主意者,这里不是五里乡,这里没有爷爷,这里有的是自己看不透的阴谋和看不尽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