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的微仰起的脸上,抬起头来看,原来是屋顶漏雨,便站起身坐到了破旧的供桌旁,靠在了桌脚上,哪知这供桌已经坏掉,这一靠便散了架。只见这看似牢固的供桌散开来,小厮被桌上的香炉砸到了手臂,香灰撒的小厮一身,那小厮抱着手臂痛呼。一旁的老鸨却是“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老鸨起了身,走了过去想要拉小厮起来,却是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听得不是那般真切,老鸨便循着那声音找去,声音也是愈来愈大。老鸨脚步轻着,缓缓的走去。小厮抱着手臂起了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香灰。便看见老鸨怪异的举动。
“老鸨,你……”还未说完,小厮飞快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捂住了嘴巴。只见老鸨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示意小厮噤声。老鸨又走了几步,也终是看到了这声音的源头。老鸨探出手来,从佛像后放着的篮子中抱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来。
“啊!那里怎么会变出个婴儿来?老鸨,这…”那小厮瞪目望着老鸨手中的婴儿,仿若见到了阴魂般。那老鸨却是大步走来,举手在小厮脑袋上敲了一下结实。
“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莫不是摔坏了脑子吗?”又顿了顿,走回了佛像后取出那篮子,自顾的翻弄了几下,又道:“看来这真是有人想要托孤,唉,这人也不想这破庙会不会有,唉。”
“老鸨,难道要我们收养这孩子?”
老鸨瞪了小厮一眼,紧了紧裹着婴儿的被单。那小厮伸出手想要捏这婴儿的脸,被老鸨打掉伸出的手。
“收起你的手,快去扫扫地上,还要休息呢!”
“是——老鸨——”小厮的声音拖得有些长,看到老鸨转过头去,便手一伸捏了那婴儿的脸一把。那婴儿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这小子,找打了是吧!”
“不是的,哎哟,老鸨,我是看这婴儿脸肥嘟嘟的,哎哟!老鸨,你别打了啊!”
黯淡的天空也不知何时缓缓撤去了墨云,雨也渐渐的停了下来。侵在沉闷阴郁中的北城也终是迎来了久违的缕缕细阳。
时光如水,却是过了七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