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噤了声,只有那个男孩唯唯诺诺地喊了声:“村长……”
村长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我半天,笑着说:“姑娘,你就是羽飞未来的媳妇?”
我点点头。
村长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拿拐杖指着眼前低着头的一群男人,缓缓问道:
“大壮,去年你妈摔伤了腿,是谁出钱让你去镇上看医生的?”
“二虎,你家耕地的牛是谁给你买的?”
男人们均是沉默不语。
村长语重心长地说道:“羽飞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你们还要来为难人家夫妇俩。”
最终男人们都离开了,那个男孩临走时狠狠瞪了我一眼,他的眼里有泪。
村长把我安排到了一间干净的屋子里,和颜悦色地对我说:
“明天一早你就要和羽飞结婚了,他是个好孩子,我祝你们幸福。”
“那婚闹的事……”我犹豫着问。
“我会让他们轻点动手的。”村长的表情也不好看:“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轻易改不得。”
连村长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得作罢。
只盼着张羽飞能留一条命,这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他。
4
一夜无眠,临早上的时候我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还夹杂着叫喊声。
我急忙爬起身,这才想起昨晚把盖头什么的都忘在张家祠堂了。
我要出门去,却发现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那个眼熟的大哥就站在门口守着我,听到门响,他回头和我对上了眼。
“你不愿意离开,就只能在这里待着,看我们怎么收拾他了。”大哥漠然地说道。
我怒火中烧:“为什么你们要这样欺负一个比你们过得好的人?难道他没有给你们物质上的帮助吗!”
大哥的表情更难看:“他这种帮助我们从来就不稀罕要!”
我还要再争辩几句,旁边就来人了,那人看我一眼,对大哥说:“婚闹要开始了,快走!”
他手中拿着条粗麻绳,我腿一软就跪了下去,一边哭一边哀求:
“你们放了张羽飞吧……他禁不住这样的折腾啊!”
大哥叹了口气,说:“我可以把你放出来,前提是你要马上离开这里,张羽飞不是什么好人。”
我已经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大喊着:“我不走,我才不要离开他!”
大哥还要再说什么,旁边的人愤愤地瞪了我一眼,把他拉走了。
婚闹的地方好像离我这里不远,我逐渐听到了张羽飞的惨叫声。
他疯了一样地喊着我的名字,但随即就被堵上了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拼命撞门,想从窗户里爬出去,却发现门外还有两个女人在看守我。
她们的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麻木,见我想逃,淡淡对我说:
“别费力气了,等张羽飞死了,你自然就可以离开了。”
“什么?”我大惊失色:“为什么你们一定要他死!”
女人刚要说话,张羽飞又是一声闷哼传来,我不敢相信是有多痛才能让他发出这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