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横了她一眼。
老毛病又犯了?!
季冉竹伸手压了压眉心,“梅姨娘是什么时候入府的?”
“此事,跟我家老爷的死有关?还是跟……”梅姨娘美眸轻瞥,横了李道芳一眼,“跟他要杀我有关?”
季冉竹深吸一口气,“尚书大人很喜欢你!”
提及户部尚书,梅姨娘泫然欲泣,捏着帕子抵在唇边,“我家老爷……老爷死得好惨,季大人,王爷,你们可一定要为他做主,还他一个公道!”
“自然!”季冉竹这话是冲她说的,可视线却落在李道芳身上。
她清晰的看到,来自于尚书府庶子的不屑,以及努力压制的怒气。
“你家老爷是突然离开府中,去的风月楼吧?”季冉竹开口。
梅姨娘嘤嘤啜泣,“妾身不知。”
“读书人有个习惯,练完字之后会把笔杆子丢进笔洗里,而不是搁在案头。”季冉竹掀开杯盖,瞧着嫩绿的芽尖儿在水中沉浮,“书房被收拾得很干净,却偏偏漏了这一点,真是不应该!”
梅姨娘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能让尚书大人,在第一时间抛却习惯,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来的是要紧的人,他迫不及待的想放下手里的东西,带着点小激动;二则,他还没写完……可我们在桌案上,没有发现尚书大人留下的只言片语,这不是很奇怪吗?”季冉竹笑盈盈的望着梅姨娘。
梅姨娘赶紧别开视线,“妾身不知。”
“书册里夹着一朵风干的梅花,梅姨娘是去年冬日里进的府?”季冉竹笑问。
李道芳掷地有声,“回季大人的话,是!”
梅姨娘骇然扭头,恨恨的瞪着他。
“用情至深,令人感动。”季冉竹皮笑肉不笑,“可见,尚书大人真的很喜欢梅姨娘,想必梅姨娘也能随意进出尚书大人的书房吧?”
李道芳忙回答,“爹的书房,素来不许我们踏入,连夫人也很少进去。”
语罢,他目色沉沉的盯着梅姨娘。
言外之意,能在第一时间,将书房里的东西收拾干净,除了管家,便是眼前这位最得宠的梅姨娘。
“梅姨娘,你真的……”季冉竹笑得邪邪的。
梅姨娘面色青白,外头忽然响起了一声冷音,“尚书府的家务事,就不劳烦季大人操心了!”